资质被系统检测到了？这还能影响天命阁的判定？
沈夜甩甩脑袋，深吸一口气，只觉四肢百骸里都流淌着一股新生的力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似乎都比从前清晰了几分，指尖更是透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他试着调动真气。真气在经脉里奔涌，比突破前快了不止一倍，几乎要发出汩汩的声响。
沈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想起第一次服淬体草的那个晚上，他痛得趴在地上，把青砖都抠出了印子。那时候他以为，修炼就是跟药力较劲，比谁更能忍。
现在他明白了。修炼从来都不是蛮干。是引，是导，是把每一分药力，都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就像他做策划时，把每一分预算，都花在刀刃上。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骨节噼啪作响，掌心里传来一股沉实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感。和开脉境巩固时相比，他现在的气血浑厚了何止一倍。
沈夜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拳风呼呼，比从前凌厉了许多。
沈夜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夜风裹着田野里的泥土味和远处稻田的水汽，扑到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子凉意洗了一遍。
天上是一弯残月，几颗星子稀稀拉拉地挂着。巷子深处，不知谁家的狗吠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他正打得兴起，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沈家小子，睡了没？”
是李婶的声音。
沈夜收了拳，过去开门。李婶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看见沈夜满头大汗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你又折腾什么呢？”李婶把粥塞进他手里，“看你这一头的汗，别是又发烧了吧。”
“没，练了会儿拳。”
“练拳？”李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粥趁热喝，别饿着。”
沈夜捧着那碗热粥，掌心被烫得发疼。粥是稀的米粒沉在碗底，数都能数清楚。可那股热气，从手心一直暖到了心里。
“李婶。”他忽然开口，“这么晚了，你还给我送粥。”
“我不给你送，谁给你送？”
沈夜看着李婶，忽然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一些画面。原主小的时候，爹娘刚走，李婶就住在隔壁。那时候原主还是个半大孩子，饿得半夜哭，是李婶端着一碗稀粥，坐在原主床边，一口一口地喂他。
这些年，李婶的粥，从没断过。
李婶见他不说话，瞪了他一眼：“你爹娘走得早，我要是不管你，你这孩子怕是早饿死在破屋里了。行了，快喝，喝完早点睡。”
李婶走到巷口，又回过头来，隔着老远喊了一句：“明儿个我蒸了窝头，给你留两个。你如今是案首老爷了，可不能瘦得跟根竹竿似的。”
沈夜在门口应了一声，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李婶说完，佝偻着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沈夜站在门口，捧着那碗粥，看着李婶的背影一点一点缩进巷子深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穿越以来，他一直在用做游戏的眼光看这个世界。系统是规则，气运之子是玩家，天命阁是运营，而他，是那个钻了空子的黑客。李婶，赵铁牛，陈平，李老夫子，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个NPC，是面板上的一行行数据。
可这一刻，他捧着这碗热粥，忽然有点分不清了。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那李婶为什么会在半夜，还记挂着一个跟她非亲非故的穷书生，给他送一碗热粥？
NPC，会有这种温度吗？
他想起自己上辈子做的那些游戏。NPC的对话，都是策划写好的脚本，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玩家听腻了，NPC还在那儿背台词。
可李婶不一样。
李婶的粥，是真的。李婶半夜爬起来熬粥的那股子心意，也是真的。这些，都是任何一行代码都写不出来的。
沈夜低头喝了一口粥。滚烫的米汤滑进喉咙，烫得他眼眶一热。
他吸了吸鼻子，把粥喝完，转身回屋，重新闩上了门。
月光从瓦缝漏进来，落在床前的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沈夜坐在床沿，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刚刚突破的、还在翻涌的气血。他知道，自己离查清天命阁，又近了一步。
沈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孤独了。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可李婶的一碗粥，赵铁牛的一声谢了都在提醒他，他早就不是旁观者了。
可他心里也清楚，从今往后，他不能再把这个世界，只当成一个游戏了。
沈夜躺回床上，闭着眼，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秀才试就快报名了。他得去县学走一趟，把该办的手续办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会儿镇西的周家大院里，周文才正咬牙切齿地把一个钱袋子，塞进两个混混头子的手里。
“给我教训教训那个穷酸。”周文才的眼睛在油灯下闪着阴狠的光，“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