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又聊了几句,兴冲冲地走了。他这人,高兴起来藏不住,走路的步子都带风。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咧着嘴道:“沈兄,你可得好好温书。咱们到了京城,你考你的状元,我当我的锦衣卫,咱俩可都得给省城长脸!”
“我可没那本事考状元。”沈夜道。
“嗨,我说你能你就能!”萧寒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沈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沈夜关上门,回到灯下坐下。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噼啪一声。
他坐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书。
书页上,一行行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沈夜看了几行,忽然停下来,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距会试,还有小半年。这小半年,他得把经义吃透,把策论练熟,把修为提上去。三件事,哪一件都耽误不得。
他拿起书,翻了两页,又放下。
进京这件事,他其实早就在盘算了。只是萧寒这一提,让这件事,从计划变成了约定。
有萧寒作伴,路上确实要安全不少。
萧寒虽然年纪不大,可到底是锦衣卫出身,拳脚功夫,江湖经验,都比沈夜这个书生强得多。
两个人结伴,路上也有个照应。
进京。
这两个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进京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的修为,得再往上提一提。
筑元境初期,在省城算是顶尖高手,可到了京城,高手如云,这点修为,恐怕不够看。
沈夜这半个月,白天读书,晚上修炼。铁骨诀与飞鱼心法融合而成的“铁骨飞鱼”,已经用得越来越纯熟。
筑元境初期的根基,也一天比一天稳固。
他打算在动身前,把修为稳固到筑元境初期巅峰。
从青竹镇到省城,他用了半年。从省城到京城,又要多久?
京城那边,是另一番天地。有锦衣卫的刀光剑影,有朝堂的明争暗斗,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天命阁。
沈夜伸手入怀,摸出那块铁牌。
铁牌冰凉,贴着他的掌心。
他想起上次看到铁牌上的符文在闪光。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像是某种指引。
沈夜把铁牌举到灯下,仔细端详。
灯光穿过铁牌上的纹路,在墙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那些纹路,像是一幅地图,又像是一串密码。沈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在指着一个方向。
京城的方向。
他记得,赵铁牛的父亲,也是被这铁牌上的东西害死的。
这块铁牌,藏着太多秘密。
那符文,似乎比上次更亮了一些。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灯光下缓缓流转。
沈夜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
这铁牌,是他从赵铁牛手里接过来的。赵铁牛说,这是他爹的遗物。他爹,也是被这铁牌上的东西害死的。如今,这铁牌在他手里,符文却越来越亮。
是不是意味着天命阁的什么东西,也在越来越近?
沈夜的心,微微一沉。
他记得系统面板上的提示:铁牌上的符文,与天命阁水印同源。
如今,这符文又亮了。
是不是意味着离天命阁越近,这符文就越亮?
沈夜望着那块铁牌,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京城。
天命阁。
他此去京城,不光是考会试。他还要查清楚,那个收割了赵铁牛的天命阁,到底是什么来路。
沈夜有时候想,自己这一辈子,好像一直在赶路。
从青竹镇赶到省城,从省城赶到京城。
每到一个地方,都以为可以歇一歇了。可到了,才发现,前面的路,还长得很。
不过他不后悔。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赵铁牛死的时候,沈夜连天命阁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如今,他离那个答案,越来越近了。
京城,就是天命阁的老巢所在。
沈夜知道,自己这一去,等于一头扎进了虎穴。
可他必须去。
为了赵铁牛,也为了弄清楚,自己这个“系统前辈”,到底是什么来路。
沈夜把铁牌收好,重新拿起书。
灯下的夜,还很长。
他要走的路,也很长。
沈夜又看了一会儿书,才吹灭了灯。
黑暗里,他躺下来,摸了摸怀里的铁牌。
铁牌冰凉,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胸口。
像是那个人的眼睛,在暗处看着他。
沈夜闭上眼,心里默默道:
铁牛,我要去京城了。
等我把天命阁查清楚,就回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