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站在原地,看着昊灵匆匆远去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心中闪过种种猜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迈步跟了上去。
昊灵从未到过草原,更想不到草原上的宴席竟如此丰盛。正中央摆着一只整羊,听李恪说,那是一只尚未长成的小羊羔,烤熟之后,由专门的师傅用特制的刀具,按照严格的切割手法和刀数逐片片开。这样片出的肉,不仅肉质鲜嫩,而且每一片的风味都各不相同。听李恪这么一说,昊灵对即将开始的盛宴不禁充满了期待。
阿史那思摩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地坐在帐篷主位。等众人坐定,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日诸位亲朋肯拨冗赴宴,还记得我阿史那思摩的寿辰,我心中十分感激。略备薄酒不成敬意,我先敬大家一杯。”
又是喝酒。昊灵最不喜欢的就是在这种场合下喝酒,难道非得无酒不成欢吗?她为难地看着手中的杯子。
“假装喝一下就好了。”李恪见昊灵没有动,明白她的意思,低下头轻声说。
“嗯。”昊灵点点头。
昊灵举起杯子假装喝了一口,之后便放下杯子,准备动筷子,没想到这一幕却被承珠看见。
“昊灵,你怎么不喝完,难道我们草原的酒不如你们中原的酒好吗?”承珠说道。
“不是,只是我一向不善饮酒,所以就……”昊灵很难为情地说。
“郡王不要介意,昊灵的确不能喝酒。”李恪很是歉意地说。
说这话的时候,阿史那岚一直在盯着李恪,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什么时候开始,李恪变得这么心细,连身边人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或者——仅仅是因为这个昊灵?
“不要勉为其难!昊灵姑娘来了就是客,听得力说,连草原上无人能答的难题都被姑娘轻易地解出来了,可见的确是有过人之处。”阿史那思摩挥手止住了还要继续深究的承珠。
“郡王不要这么夸她,她只是脑子转得快一点儿罢了!”李恪看了一眼昊灵,替她谦虚道。
昊灵赶紧赔笑。
“殿下过谦,跟在您身边的必定是聪明机敏的人。”承珠说道。
李恪笑笑,算是回应。
说话中间,昊灵用自己的余光看见阿史那岚一直用一种很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这让昊灵感到很不舒服,既然不舒服,就干脆正面看向阿史那岚,朝她灿烂一笑。
阿史那岚见状也回了一个微笑,瞬间,眼神已经移开。
那一瞬间,昊灵莫名想起尼采的那句话: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她在意阿史那岚的同时,阿史那岚是不是也对自己充满了好奇,或者还有别的想法。只是,这深渊——到底是谁的深渊?
几位身穿各色服饰的女子在中间翩翩起舞,帐篷里的人觥筹交错,兴奋至极。
昊灵只管低头往嘴里扒东西,她不想抬头也不愿意抬头,李恪和阿史那岚时不时地说笑几句,这更加弄得昊灵尴尬无比。
“咳咳——”忽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昊灵抬起头,看见承珠坐在一旁捂着脖子,一脸的痛苦。
“承珠,承珠!”阿史那岚在一旁焦急地呼喊着。
“怎么了?”还没等昊灵反应过来,李恪就已经跑了过去。
“好像有东西卡在嗓子里了,这怎么办?”阿史那岚看着李恪,焦急万分。
“用手抠呀,看能不能抠出来。”得力在一旁说。
“别抠,万一抠出不来,反倒把东西弄更深了怎么办?”李恪连忙喝止得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那快想办法呀!”阿史那岚惊慌失措,无助地看着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