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速度已经比刚才慢了两成。
祁云舟轻松闪过，短刀在它下颌的旧伤口处又补了一刀。
同时间，宁禾的短刺深刺入右侧鳃缝，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脱离，而是以短刺为支点，将整个身体的力量灌注双臂，硬生生把短刺往深处绞了三寸。
巨兽剧烈挣扎，尾部骨刺横扫。
陆澈按了一下信号器。
宁禾抽刺脱离，向上翻滚退开。
骨刺从她腰侧一寸处扫过，掀起的水流将她的短发吹得乱飞。
太近了。
但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斗的狂热。
鳃部的伤口比腹部更为致命。
暗红液体不再是缓缓流出，而是大量涌出，像一道打开了闸门的暗渠。
巨兽的动作急剧衰弱。
第三轮……第四轮……
韩五忍着腿伤归队，与林姑配合攻击腹部旧伤口。
祁云舟持续对下颌和颈部施压。
宁禾游击鳃部。
每一轮攻击都在扩大伤口，加速失血。
陆澈全程以潮感监测巨兽的气血强度变化。
从最初的炽热浓烈，到现在的明显衰减。
它的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约莫半个时辰后。
巨兽的动作彻底迟缓下来。
它的身体侧翻，腹部朝向一侧，六只竖瞳中有两只已经完全熄灭。
巨口微张，再也喷不出骨粉。
祁云舟没有给它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
他从上方俯冲，短刀精准刺入腹部伤口最深处，整条手臂没入了巨兽的体腔之中。
真气在体腔内部爆发，将内脏搅碎了一片。
巨兽的身体猛烈抽搐了三下。
然后，安静了。
六只竖瞳的光芒全部熄灭。
灰白色的骨甲板缓闭合，像一座城堡落下了最后的吊桥。
暗红液体在水中弥散成一片巨大的血雾，将方圆十丈的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死了。
陆澈松开了握紧信号器的手指。
掌心全是汗。
他从凹洞中游出，向上方浮去。
祁云舟正从巨兽体腔中抽出手臂，短刀上沾满了黑红色的内脏碎片。
他的面色苍白，真气消耗极大，但三角眼中的杀意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满足。
宁禾浮在一旁，嘴角带着笑，短刺上的暗红液体在水中缓飘散。
她朝陆澈比了个拇指。
陆澈点头回应。
猎杀完成。
所有人开始上浮。韩五的腿伤需要尽快处理，林姑的肩部也在持续渗血。
祁云舟最后一个离开水面，上来前他看了一眼沉入海沟入口附近的巨兽尸体。
“回去叫人来拖。”他的声音沙哑，“这东西的脊骨和甲板都是好材料。”
众人破水而出，攀上船舷。
阳光刺眼。
陆澈坐在船舷上，海风灌入湿透的短褐，带来一阵凉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咸腥的空气充满肺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