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一天都在变强。
不过那道光幕边缘处一直沉默闪烁的暗线,今天又亮了一下。
那条最早的、最安静的未知鱼种。
它的光越来越频繁了。
快了。
陆澈收起思绪,靠岸上了石阶。
回到家中收好渔获,换了身干净衣裳,然后他去了隔壁。
柳三娘正在院中洗衣裳。
木盆里泡着几件小蛮的衣物,她蹲在盆边,双手在水中搓揉,袖口挽到了肘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听到门响,她偏头看了一眼。
“进来。”
陆澈走进院中,在石凳上坐下。
柳三娘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边洗边问:“有事?”
“明天去郡城。”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搓揉衣物,面色如常。
“多久?”
“半个月到一个月。看情况。”
“嗯。”
盆里的水被她搅得哗哗响。
她将一件洗好的衣物拧干搭在旁边的架子上,动作利落。
“银子留够了吗?”
“够。”
“路上干粮要不要我帮你备?”
“不用,到镇上买就行。”
柳三娘将最后一件衣物拧干挂好,站起身擦了擦手。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和陆澈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午后的阳光从院墙上方斜照下来,将她半边面容映得通透。
那双桃花眼安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不舍也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清醒的坦然。
“去吧。”她说,“小蛮交给我。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嗯。”
“有什么要我注意的吗?”
陆澈想了想:“赵四还在。有紧急情况找他,马大壮那边也可以传话。”
柳三娘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
院中只有晾衣架上的水珠滴落声,和远处巷道里孩童嬉闹的喧嚷。
柳三娘站起身,走进灶房。
片刻后端出一碗凉茶放在他面前。
“喝了再走。”
陆澈端起碗喝了一口。
凉茶微苦回甘,加了薄荷叶,入喉清凉。
柳三娘靠在灶房门框上看着他,双手交叠在身前。
阳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陆澈。”
“嗯?”
“平安回来就好,别的我不多说了。”
他放下碗,站起身。
“会的。”
从柳三娘院中出来后,陆澈回家整理了行装。
青黑武刀、协查铜牌、甲级参与令牌、武备司协作证明、银钱五十余两、骨甲板、布兜。
其余不便携带的东西锁进暗格。
傍晚接小蛮回来时,小丫头就察觉到了什么。
“哥,你要出远门?”她仰头看着他,大眼睛里有些不安。
“去一趟郡城,办事。”
“多久?”
“很快就回来。”
小蛮抿了抿嘴唇,伸出小指头。
“拉钩。”
陆澈弯腰,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
“盖章。”小蛮把他的拇指按了一下,然后仰起脸来,表情认真极了,
“哥要平安安地回来。这是小蛮心里最想要的。”
陆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
入夜,最后一次在院中运脉。
双循环稳固运转,气海充盈。
子时,息壤最后一次在枯骨滩的院中启动凝练。
明天,郡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