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辗转了将近一个月,后来听一个猎户说南边有队伍在打‘鬼子’就往南走。在黑风坳附近碰上张有田的侦察队,就被带回了县城。
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旧伤疤,左耳缺了半块。站在李毅面前时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贴在裤缝上,一看就是正规军出身。
李毅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沈大兴。原北境守备旅三团直属机枪连一班班长。”
沈大兴说话短促,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秋山攻北境的时候,我们连守西城墙。打了三天,子弹打光了,连长阵亡,副连长下令突围。我带一班从西城门冲出来,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三个。另外两个还在县城养伤。”
“你用的什么机枪?”
“捷克式,后来缴获过一挺九二式,太重了。听说你们有新机枪,有仗打,我就来了。”
李毅看着沈大兴的面板。忠诚度73,机枪操作特长89。89的机枪操作,比段大鹏还高。
李毅蹲下来,跟坐在地上的段大鹏平视。
“老段,火力排新加了一个机枪班,缺班长。这个人给你,你用不用?”
段大鹏抬头看了沈大兴一眼。沈大兴也看着段大鹏,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随后,段大鹏把靠在床边的MG42拿起来,单手递给沈大兴。沈大兴接过去,拉了一下枪栓检查枪膛,又看了看表尺,“枪保养得不错。”
段大鹏破天荒地说了三个字,“你也是。”
李毅站起来看向他,“沈大兴,火力排机枪班班长。你的两个弟兄伤好了之后编入机枪班。去找周先生领装备,他会给你安排住处。”
沈大兴立正敬礼,转身去了。
段大鹏靠在床上,看着沈大兴的背影说了句“这人行”,就又拿起油布继续擦枪。
当天夜里,沈大兴抱着自己擦好的捷克式去段大鹏的棚子里找他。
两个人对着火堆聊了半宿各自打机枪的经验,天亮的时候段大鹏已经把自己珍藏的半盒机油塞给了沈大兴北境,
日军师团司令部。
雾岛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雪压弯的松枝。
他面前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军官,正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是秋山大队的编制调整报告和山口防线冬季部署图。
秋山撤回北境后,独立山地步兵大队进行了重新整编,补充新兵和装备,兵力恢复到了满编的八成。
但补给线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大雪封山后山区内部的交通几乎断绝,明年的补给方案需要提前规划。
戴眼镜的军官是师团司令部的情报参谋,姓长谷川。他是奉师团长之命前来与雾岛商讨明年的清剿计划。
“长谷川君,”雾岛转过身,看着这个比他年轻不少的情报参谋,“师团司令部对明年的清剿有什么具体指示?”
“师团长的意思是”长谷川推了推眼镜,“冬季休整期间完成对青山隘以南山区的情报收集。这次我们面对的敌人已经有稳固的根据地,人数超过百人,装备精良,在云溪县一带活动。”
“他们有极强的情报收集能力、军工产能,甚至能制造简易弹药,还能通过无线电台截获和破译密电码。”
“开春后,师团将派出更强大的兵力,包括装甲车和航空兵支援,对青山隘以南地区进行彻底清剿!”
雾岛沉默了。“我希望继续指挥这次清剿,我对他们有深刻的了解。”
“抱歉,雾岛联队长,”长谷川摇了摇头,“师团长已经决定换防,新任联队长将在开春后到任。”
“师团长的原话是‘雾岛’君已经尽力了,他的经验已经不足以应对这种非常规威胁。”
雾岛的脸色沉了沉,并没有发作。
他看向长谷川,“请转告师团长阁下,这支武装的指挥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叫李毅。我不建议轻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