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像催命一样。
闻宁眼睛都没睁,手在被窝外摸索了半天,才把手机抓到手里,迷迷糊糊地滑了接听
“喂”
电话那头的人嗓门奇大,震得闻宁耳膜一响
“是闻宁吗?我是扫把星!”
闻宁脑子还糊着,下一秒,这几个字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扫把星?
坏了,冯德玛是不是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坐起身,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怎么了,扫把星,有事吗?”
电话那头没说话,然后扫把星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语气复杂得像是在憋着大招一样
“太有事了”
闻宁心头一沉,果然出事了
“冯德玛闯什么祸了?”
“闯祸?”
扫把星话音一停
“他要是闯祸倒好了”
闻宁有点懵逼了
“那你这是”
“太有实力了”
扫把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你送来的那个冯德玛,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闻宁一脸不可置信
“啊?什么情况”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就冯德玛那鸟样,有实力?
扫把星在电话那头开始竹筒倒豆子
“他一来,我的天,我们霉运司直接办公桌椅全部换了一遍,都是黄河特产的阴沉木做的!”
闻宁愣了愣
“什么木?”
“黄河特产的阴沉木!沉在黄河底下不知道多少年那种,硬得跟天雷劈过似的!”
扫把星继续
“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他来了之后,说我们霉运司办公环境不行,椅子一坐就吱哇乱叫,桌子一拍就往下掉渣,严重影响了仙家威严和工作效率。
然后他就去了趟黄河,没两天功夫,那阴沉木就一根一根地往霉运司里拉。现在好了,整个大堂焕然一新,清一色阴沉木桌椅,还刻了霉运司三个字!太有排面了”
闻宁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话。
扫把星继续输出
“你是不知道那木头,那叫一个沉,那叫一个硬,我坐上去都觉得自己像个大干部!现在好了,别的神仙都跑来参观,连寿星都问我要不要搞个合作,说这木头能不能给他福寿司也弄一套,我这,哎呀,太忙了,嘿嘿”
闻宁忍不住打断
“你就别得瑟了,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
扫把星嗓门又拔高三分
“闻宁啊,你是不知道,我扫把星当了几千年,从来没这么风光过,可我这心里虚啊!以前我是什么工作状态,现在我是什么工作状态,打麻将都没时间了”
闻宁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扫把星继续说道
“对了,你当初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他现在天天说霉运司怎么没有仙子,这样我很难办呀,还有他是不是在搞行为艺术呀”
闻宁心想:冯德玛啊冯德玛,你到天庭了惦记娶媳妇呢
闻宁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坐在床边,手机贴在耳朵上
“扫把星,你等会儿”
他打断对面
“你说冯德玛怎么了?”
扫把星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嗓子,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冯德玛怎么长短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