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愣了一下
“什么长短腿？他腿怎么了？”
“就是走起路来，一脚深一脚浅，左肩膀高右肩膀低，跟个踩了高跷的蛤蟆似的”
扫把星说道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搞行为艺术，你知道吧，凡间不是流行那什么，沉浸式表演？可我看他天天这么走，从早到晚都这样，也不换姿势，我就寻思，这要是演的，那也太敬业了”
闻宁脑子举白旗了：果然把冯德玛送到霉运司没做错，这个扫把星也是个棒槌，这还行为艺术，人家本身就是这样走路的
闻宁这边正揉着太阳穴，脑子里还在消化冯德玛这件事呢，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唉唉唉，冯德玛，你干什么？怎么把我的麻将桌拆了！”
扫把星的声音突然响了好几度，闻宁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紧接着，冯德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还带着一股子冯德玛式的理直气壮
“领导，这个麻将桌太旧了，四条腿都不一样长，上面还有好几个烟头烫的印子，实在太影响我们霉运司的形象了，我给你换个新的，保证气派！”
扫把星急得声音都破音了
“不行！我对这张桌子有感情了，不能换！这是我打了几百年的老伙计，哪个角有几个疤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领导，感情不能当饭吃啊”
冯德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过来人的语重心长
“你想想，现在咱们霉运司都是阴沉木办公桌了，就您这麻将桌还搁这儿拖后腿。
万一其他神仙来参观，一看这破桌子，还以为我们霉运司搞区别对待呢。
再说了，这桌子旧成这样，您坐这儿打麻将，手气能好吗？”
扫把星明显被戳中了痛点
“手气好不好跟桌子有什么关系！我扫把星本来就走霉运，打麻将输两把怎么了！”
冯德玛这会嘴皮子倒是转的挺快的
“您这话就不对了，霉运是咱的本职工作，但麻将桌上不能认命
我给您换个新桌子，再摆个风水阵，保准您下次跟财神打牌都能赢两把”
扫把星卡壳了
闻宁在这头听得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夹杂着扫把星半推半就的声音
“那你也别急着拆啊，我里面还藏着两包瓜子呢！”
“瓜子我给您收着呢，等新桌子到了，给您原样放回去”
冯德玛答应的飞快
闻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喂，喂？你们俩先别管桌子了，扫把星，你先把话说清楚”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扫把星似乎才想起来手机还没挂。
“哎呀，闻宁啊，你还没挂呢？”
扫把星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带着点尴尬
“刚才你都听见了？”
闻宁还没来得及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冯德玛凑过来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子自来熟的热乎劲：
“领导，你给谁打电话呢？”
扫把星似乎把手机往外挪了挪，声音有点不自然地回了一句
“给闻宁闻天官打电话呢”
话音刚落，冯德玛的声音清晰起来，像是整张脸都怼到了话筒上
“闻天官！哎呀我大哥！大哥我正想找你呢！”
闻宁本能地把手机又拿远了一点
“大哥，我那个千年灵芝，我大舅说你没还给他呀！”
冯德玛的嗓门从听筒里蹦出来，跟炸鞭炮似的，“你啥时候上来带给我？我大舅前几天说让我找你要要试试看”
闻宁拿着手机，一时间没说话：不是，傻春，你大舅都这么说了，你还来找我要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你大舅说让你试试看”
闻宁淡淡道道
冯德玛在那头哎呀一声
“这话说的，我大舅让我要要试试看，我这不就来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