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会？”
小雅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扶着桌沿才站稳。她只是个普通的小主播，平时连缓冲区深处都不敢去，只在网上听过归墟会的名头 —— 官方通缉的邪教组织，靠散播魂污染害人，手上沾了数不清的人命。
她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找我啊……” 小雅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小主播，根本碍不着他们的事……”
“不是找你，是找所有有流量的直播间。” 肖风蹲在服务器旁边，指尖轻轻拂过机箱表面的纹路，“低成本、广撒网，用最低的代价扩散污染，潜移默化影响普通人的情绪，这是归墟会底层渗透的常用手段。你的直播间观看人数不多不少，刚好符合他们的目标。”
陈默缩在墙角，虽然害怕，还是闭着眼睛努力感知。他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浸湿了衣领。
“所长…… 我感觉得更清楚了……” 他声音抖得像筛糠，“污染是从服务器芯子里往外渗的，里面有东西在转，带着恶意…… 黏糊糊的，像蜘蛛网似的缠在数据线上……”
“知道了，你别勉强自己。” 肖风转头看向苏晚，“能拆吗？把污染源清掉。”
“我试试。”
苏晚蹲下来，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套小巧的工具，有螺丝刀，有镊子，还有几瓶不同浓度的净化药剂。她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拆开服务器机箱的盖板，一股淡淡的灰黑色雾气立刻从里面飘出来，带着点腐烂的腥气。
小雅吓得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苏晚却很镇定，拿起检测仪往里探了探，顺着污染浓度最高的方向找过去。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固态硬盘上。
硬盘背面贴着一张极小的黑色符纸，符纸上的纹路扭曲诡异，已经褪色大半，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散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像有生命一样，顺着电路板蔓延，钻进数据接口里。
“找到了。” 苏晚指尖捏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去揭那张符纸，“这是污染代码的载体。他们把带魂污染的程序写进符纸里，贴在硬件上，服务器一运行，污染就顺着数据链路扩散出去。”
符纸刚被揭下来，上面的纹路就开始发黑，像是被灼烧一样，很快蜷缩成了一团。可服务器里残留的污染还在，顺着线路往各个接口钻，并没有彻底消失。
“符纸只是引子，污染已经渗进代码里了。” 苏晚皱着眉摇摇头，“只揭符纸没用，重启之后还会复发。”
“有办法清干净吗？”
“有，但是慢。” 苏晚想了想，“把净化药剂兑进服务器的冷却系统里，让净化力顺着电路和冷却液蔓延，慢慢把所有污染代码都中和掉。就是浓度不好控制，太浓了会烧坏硬件，太淡了又没效果。”
“动手试试。” 肖风站起身，给她让出位置，“小心点。”
苏晚点了点头，拿出一瓶淡金色的高浓度净化药剂，按照比例兑进了服务器的冷却液槽里。她按下重启键，服务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风扇缓缓转动起来。
可几秒钟过去，机箱里的灰黑色雾气只是淡了一点，并没有消散的迹象。净化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卡在了核心区域外面，渗不进去。
苏晚眉头皱得更紧：“不行，污染比预想的顽固，药剂浓度还是不够。再加量的话，硬件可能扛不住。”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的白色雾气忽然从服务器的接口处漫了出来。
雾气很薄，像一层轻纱，带着点清冽的冷香。原本顽固的灰黑色污染碰到这层白雾，就像冰雪遇了暖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下去。净化效率瞬间翻了一倍，连核心区域的污染都开始松动。
苏晚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事务所的方向。
隔着两条街，她却能清晰地认出这股气息 —— 清冷、干净，带着极强的净化力，是住在事务所三楼、从未露过面的林溪。对方显然察觉到了这边的污染，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远程催动了除秽手帕的力量。
她没声张，只是悄悄松了口气，趁着污染松动，立刻微调了药剂的浓度，配合着那股远程净化力，一点点蚕食残留的污染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