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平安街的晨雾还裹着淡淡的草木气，事务所的院门就被人急急敲响了。
来的是魂监局缓冲区的联络员，穿着灰蓝色的制服，额角满是汗，一进门就对着肖风说明来意：城西三条老街区凌晨突然出现异常魂污染，普通净化塔运转了半宿都压不住，已经有三个居民出现了失魂症初期的嗜睡、恍惚症状。官方行动队大半被调去雾区边缘值守，人手不够，特意来请事务所过去帮忙处置。
“异常污染？” 肖风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院子里刚布好的三层阵法，“是自然扩散的，还是人为的？”
“现在还说不清。” 联络员搓着手，一脸急色，“污染散得很怪，一块一块的，不像雾区飘过来的连片雾。李队说你们处理这类诡异情况有经验，让我务必请你们走一趟。”
肖风没多犹豫，很快点了人：王虎、林溪、陈默跟着去现场，苏晚陪同以防有人受伤，江哲留在所里盯着阵法，夏栀和小胖守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楼梯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 小铃正抱着铜铃铛站在台阶上，睁着乌黑的眼睛往这边看，显然是被敲门声吵醒了。
“带上小铃吧。” 肖风说，“他对污染里的恶意敏感，说不定能帮上忙。”
苏晚立刻走过去，轻轻牵住他的小手：“跟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就当是逛逛街。”
小铃看了看肖风，见他点头，才轻轻 “呜” 了一声，乖乖攥住苏晚的手指，另一只手把铜铃铛抱得更紧了些。
一行人很快出发，沿着老街往城西走。清晨的缓冲区人还不多，路边的早点摊刚支起来，冒着腾腾的热气，可越往西走，街上的人越少，空气里的腥甜气也越重。防护手环上的数值一路跳涨，从安全的淡蓝色跳到了浅黄，说明污染浓度已经到了需要警惕的程度。
“不对劲。” 江哲临走前给的便携检测仪发出轻微的蜂鸣声，林溪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这不是普通的雾区扩散污染，里面混了炼魂毒的成分，和上次白薇用的蚀魂雾是同源的。”
“归墟会的人？” 王虎声音一沉，攥紧了手里的战斧，“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直接往居民区投毒？”
“应该是试验性投放。” 肖风脚步没停，语速平稳，“上次巷口交手他们的药剂炸了，估计是换了新配方，拿居民区当试验场。一来测试毒效，二来逼我们露面，想找机会抢小铃。”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进了污染最严重的西三街。
街道上空荡荡的，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居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灰白色的薄雾贴着地面飘，像一层黏腻的灰纱，踩过去的时候，裤脚都会沾上细细的毒尘。林溪立刻拿出除秽手帕，挥出一层淡淡的净化光幕，罩在众人周身，隔绝外部的污染。
“陈默，能找到污染源吗？” 肖风问。
陈默闭紧眼睛，尸狗魄的感知全力铺开，过了几秒才摇摇头，脸色有点白：“太散了，到处都是魂力波动，找不到核心在哪。像是…… 好几个小的污染源，分散在不同的巷子里。”
普通的感知只能捕捉到魂力浓度的高低，可这次的毒剂是分散投放的，每一处浓度都不算特别高，混在一起就很难精准定位源头。
就在这时，小铃轻轻拉了拉肖风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