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小脸，眉头皱着，怀里的铜铃铛微微震颤，发出细若蚊吟的叮铃声。他伸出小手指向西南方向的窄巷，嘴里发出轻轻的 “呜呜” 声，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像是那里不舒服。
“那边有问题？” 肖风蹲下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小铃用力点头，又指了指另外两个方向，小脸上满是认真。他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势比划：那边的 “坏东西” 最浓，旁边还有两处，正在慢慢往这边飘。
苏晚在旁边轻声翻译：“他说西南巷子里的恶意最重，还有两处分别在东边和北边，毒是活的，在往人多的地方飘。”
“走，先去西南巷看看。”
肖风当机立断，牵着小铃走在前面。众人跟着他拐进窄巷，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腥甜气就越重，防护手环的数值直接跳到了橙色。陈默眼睛一亮：“真的！这边浓度最高！我刚才居然没察觉到！”
巷子尽头的垃圾桶后面，藏着一个巴掌大的棕色玻璃瓶，瓶口已经打开，里面的药液挥发了大半，剩下的一点还在冒着淡淡的灰烟。瓶身上刻着细小的归墟纹路，和上次白薇药箱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果然是人为投放的。” 王虎戴上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空瓶子捡起来装进密封袋，“这帮畜生，居然拿普通人试毒。”
林溪蹲在旁边，用净化之力清理着残留的毒雾，脸色却不太好看：“这毒比上次的蚀魂雾更黏，净化起来消耗更大，普通的净化塔根本处理不掉。要是散到居民区，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肖风站起身，低头看向小铃，语气放柔了些，“小铃，还能找到其他几处吗？”
小铃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当先一步往巷子外走。他走得很稳，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停下来辨一辨方向，怀里的铃铛时不时轻颤一下，像是自带的探测仪。有他带路，剩下的几处投放点很快就被一一找了出来，一共六个，均匀分布在三条老街的各个路口，摆明了是想让毒雾自然扩散，覆盖整片居民区。
“太险了。” 苏晚心有余悸，“要是再晚半天发现，毒雾扩散开，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出事。”
“归墟会就是算准了官方人手不足。” 肖风脸色很冷，指尖摩挲着密封袋上的归墟纹路，“白薇上次吃了亏，这次不敢直接冲事务所，就用这种阴招逼我们现身。她知道我们不会放着普通居民不管。”
正说着，陈默忽然脸色一变：“不好，东边有魂力波动在往这边靠，速度很快，有四个人！”
众人立刻绷紧了神经，王虎上前一步挡在最前面，林溪也握紧了除秽手帕。小铃躲在肖风身后，却探着脑袋往东边看，铃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发出警报 —— 那股气息里的恶意不算重，不像是归墟会的人。
几秒钟后，巷口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魂监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高瘦，眉眼锋利，正是鹰派的赵磊。他看到肖风一行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当是谁在这儿指手画脚，原来是失魂症事务所的肖所长。” 赵磊抱着胳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肖风身后的小铃身上，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怎么，民间事务所管得越来越宽了，连官方的辖区都敢随便进？还带着个孩子，是准备拿来当挡箭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