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的话带着明晃晃的敌意，巷子里的气氛瞬间僵了几分。
王虎当场就沉了脸，往前迈了一步就要理论，却被肖风抬手拦住了。
“魂监局发布的外包委托，我们按规矩过来协助处置，合情合理。” 肖风语气平淡，目光扫过赵磊身后的队员，“倒是赵队长，带着人姗姗来迟，来了不先处理污染，反倒先质问起办事的人？”
“我们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民间所长来教。” 赵磊冷笑一声，示意手下接管现场，“这一片现在归我们鹰派管了，你们既然找到了投放点，把东西交出来就可以走了。剩下的事，官方会处理。”
他说着手就伸了过来，要拿肖风手里那个装着药剂瓶的密封袋。
王虎一把挡开他的手，嗓门压得很低：“凭什么给你？这是我们找到的证物，要交也是交给行动队李队，轮不到你鹰派来抢功。”
“怎么，你们还想私藏证物？” 赵磊脸色一沉，身后的队员立刻上前半步，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小铃躲在肖风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怀里的铃铛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身上，有很浓的恶意，比毒雾还让人不舒服。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对着赵磊轻轻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警惕。
赵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更冷了几分：“这孩子是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事务所还收养流浪孤儿了？我看他身上的魂力波动不对劲，搞不好是被魂污染异化了，按规矩得带回魂监局检查。”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抓小铃的胳膊。
“我看谁敢。”
肖风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挡住他的手，语气冷了下来：“这孩子是事务所的人，轮不到魂监局来管。赵队长要是有空在这儿找茬，不如赶紧去处理剩下的毒雾。再耽搁下去，居民出了问题，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赵磊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污染，真要是闹大了，居民出了事，他第一个担责。他今天就是带队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正好撞上事务所的人，想顺手拿捏一下，顺便查查这个孩子的底细。可肖风态度这么硬，他也没法硬来。
“行，算你们厉害。” 赵磊收回手，阴沉着脸撂下话，“这事没完。我会上报总局，你们私自收容不明身份的异化孩童，本身就违规。等着接受调查吧。”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手下急匆匆地去处理其他区域的毒雾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了众人一眼。
“什么人啊这是。” 王虎撇撇嘴，一脸不屑，“正事不干，抢功找茬第一名，鹰派就这德行？”
“别理他。” 肖风摇摇头，“他就是故意来找茬的。现在重点是，归墟会已经把手伸到缓冲区腹地了，以后只会越来越不太平。”
他低头看向小铃，见孩子还皱着眉盯着赵磊离开的方向，便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怕，他带不走你。”
小铃抬起头，对着肖风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抓得更紧了些。
剩下的几处投放点已经被标记了位置，魂监局的人会接手清理。众人没多停留，沿着原路往事务所走。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早点摊的香气飘得老远，赵小胖早上没吃够，嚷嚷着要顺路买两笼包子带回去。
路过巷口的时候，陈默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等一下，左边巷子里有动静，魂力波动很隐蔽，像是…… 有人在盯着我们。”
几乎是同时，小铃也轻轻拉了拉肖风的衣服，铃铛颤了一下，指向左边的巷子。
两人的预警完全重合，说明巷子里确实有人。
“王虎，过去看看。” 肖风低声吩咐，“小心点，别中了圈套。”
“明白！”
王虎拎着战斧，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堆杂物，人已经不见了，只在墙角留下了半个脚印，还有一点没燃尽的灰烬，显然是刚走没多久。
“跑了。” 王虎走回来，摇摇头，“应该是归墟会的眼线，一直在盯着我们。估计是想看我们会不会把孩子带回事务所，确认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