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查了?” 肖风拿起水杯,指尖碰到杯壁,温度刚好。
“当然要查。” 苏晚皱着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三魂每次异动都会对你的经脉造成冲击,不盯着不行。刚才紊乱度比平时高了 12%,持续了快三分钟 —— 你是不是又梦见什么了?”
肖风喝了一口水。温水滑进喉咙,熨帖了发紧的气管。
他没打算把混沌里的细节全说出来。不是不信任,是说了也没用,平白让大家担心。
“做了点梦。” 他说得轻描淡写,“记不太清了,都是些碎片。”
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太了解肖风了。他越是轻描淡写,就越是有事瞒着。可他不想说,她就不会逼问。
“梦里怎么样不重要。” 她伸出手,“再让我搭一下脉,确认现在稳不稳。”
肖风伸出手腕。
苏晚的指尖微凉,轻轻搭在他腕脉上。吞贼魄的魂力顺着她指尖探进去,像一股温柔的细流,顺着经脉慢慢游走。她眉头微蹙,查得很仔细,指尖偶尔轻轻用力,感受着魂力波动的节奏。
“三股波动都还在。”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比以前活跃很多。以前它们像三条冬眠的蛇,安安静静的,现在 ——”
“现在怎么样?”
“像醒了。” 苏晚的声音很轻,“都在动。虽然还是各自为政,可活跃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点。就像…… 像是被什么东西叫醒了一样。”
肖风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是什么叫醒了它们。是刚才那场意识深处的相遇,是他主动靠近、主动确认的那一刻。三魂不再是沉在水底的石碑,它们浮上来了一点,离他更近了一点。
代价就是魂力紊乱加剧,经脉负担变重。
“没事。” 他放下水杯,语气很稳,“在可控范围内。”
“可控什么呀。” 苏晚有点急,声音放轻了却带着认真,“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断片都比上次伤得重。三魂不是无限用的,再这么下去 ——”
“我知道。” 肖风打断她,语气放柔了点,“我心里有数。以后不会轻易让它们失控。”
苏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下去。她知道肖风的性子,看着温和,其实比谁都犟,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自己注意。” 她站起身,“阿婆炖了汤,一会儿下楼喝一碗。你睡了一天一夜,胃里空,先垫垫。”
“好。”
苏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什么大碍,才轻轻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肖风坐了几分钟,等心跳彻底平稳了,才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还有点发软,他扶着墙站了几秒,缓过那阵眩晕,才往卫生间走。
冷水扑在脸上,人彻底清醒了。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底带着倦意,可眼神很亮。和之前每次断片醒来的茫然不一样,这一次,他心里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