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忽然传来叮铃一声轻响，是小铃的铜铃铛。阿婆赶紧掀帘子进去，过了会儿出来说，孩子做梦梦见打魂蚀者，挥着小手喊肖叔叔，拍了拍背又睡了，手里还攥着铃铛不肯撒手。肖风往里屋方向看了一眼，嘴角软了几分。
“老鬼既然安排了包厢、免了所有费用，又送了这么多东西，说明他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肖风把布包重新收好，放在茶几角落，“等他的下一步。他比我们急。”
王虎蹲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拍着大腿说：“可惜没让我去！早知道黑市这么热闹，说什么也要跟着进去看看！空间阵法转移，几百号人说移就移，多带劲啊！”
“你去了也没用，场内禁止私斗。”江哲泼冷水，“你的拳头在里面用不上，真闹起来先被扔出去的就是你。”
“那我守在出口总行吧！”王虎不甘心，梗着脖子反驳，“万一有人堵出口，我一斧子一个，不比你们管用？”
“下次吧。”肖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的是机会。”
陈默缩在沙发角，听见黑市里人多又乱，庆幸自己没去，光是听着那些描述就觉得心慌。他把躲躲往怀里揣了揣，小声嘟囔：“人那么多……肯定很吓人……”
“确实吓人。”夏栀坐下来，摘掉面具揉了揉脸，“归墟会的幻影长老亲自到场了，还用幻境魂力扫了我们一圈。江哲当场用秩序结界挡了回去，对方碰了个软钉子。”
“幻影长老？！”王虎一惊，声音都高了八度，“四大长老亲自来了？”
“来了，还带了一队人。”肖风语气平静，“归墟雾晶被他们拍走了，四万魂币成交。我们没跟他们抢，太冒险。”
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归墟会四大长老的名头，没人不知道。那是站在归墟会顶层的人物，每一个都手眼通天，突然出现在黑市，还亲自出手探查他们，说明事情比预想的更严重。
“那咱们今晚算亏了还是赚了？”赵小胖打破沉默，揉着眼睛问。
“赚了。”江哲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没暴露身份，拿到了高阶药剂和魂材，摸清了黑市生态和各方势力分布，确认了老鬼的立场，还亲眼见识了空间阵法的实战效果。情报价值远超物质价值。”
“就是穷了点。”赵小胖小声嘟囔，“连口黑市小吃都没尝着。”
苏晚忍不住笑了，塞了颗水果糖给他，他含着糖总算不闹了。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肖风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黑猫老大还蹲在墙头上，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东海的方向，尾巴慢悠悠地甩着。
今晚的事翻篇了，但后续才刚开始。
幻影长老注意到了他们，归墟会很快就会盯上事务所。而老鬼和李建国之间的默契，也意味着鹰鸽两派的矛盾正在加速暴露。
暗流，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