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派人散发些谣传,便说蓝家丫头另有生父,齐少义不过是害了他们好夺财产罢了,这种人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是。”
他身后一长排的侍从中的一个回应了就离开了。
“你们,派人下去,留意蓝家所有产业,她们差什么立即送上,缺人给人,缺钱给钱,要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人觉察出有人在帮他们。”
“是!”
这次,所有侍从都离开了,陆锦荣却久久无法平静,他的女儿——受苦了!
三天后,大晟十月二十。
大雪纷飞,这是少有的早雪。
春杏在门外看着那些雪落到柏油地面上又消失,不由转头说道:
“小姐,奴婢陪你去赴宴吧?”
“行,带你去见见世面。”
蓝若溪鬼使神差地翻出摄政王的那件大氅披上,这东西还真暖和,然后出门上了马车。
太和殿。殿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御案上珍馐罗列,酒香四溢。
皇帝秦天一端坐于御座之上,面带笑意,看起来心情极好。
今日这场宴席,名义上是为蓝若溪庆功——解北境粮草之危、献水泥铺路之法、炼钢铁、开矿山、制白糖、出塑料,桩桩件件都是泼天的大功。
但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这场宴席的重头戏,不在庆功,而在赏赐。
皇帝会怎么赏赐蓝若溪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心病。
蓝若溪坐在女官席上,换了一身浅绯色的官服,发髻绾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与身旁的同僚低声交谈了几句,看不出任何异样。
春杏抱着那件大氅站在她身后。
酒过三巡,皇帝放下酒杯,抬手示意。
殿中乐声渐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御座之上。
秦天一的目光越过满殿烛光,落在蓝若溪身上,开口的声音温和而洪亮:
“蓝爱卿。”
蓝若溪起身离席,走到殿中,敛衽行礼:“臣在。”
皇帝环视了一圈殿中众人,然后先将蓝若溪入仕以来的功绩一一列举。
从折叠帐篷说到北境粮草,桩桩件件,如数家珍。
每说一项,殿中便响起一阵附和般的赞叹声。
最后,他总结道:“蓝爱卿虽出身商贾,却才德兼备,屡建奇功,实乃我大晟之福。”
众人知道,这是要开始赏赐了。
只见皇帝从御案上拿起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展开来,朗声宣读:
“工部郎中蓝若溪,勤勉公事,才德兼备,屡建功勋,深慰朕心。
兹特晋封为工部侍郎,赐紫金鱼袋,赏良田千亩,黄金万两。”
蓝若溪跪拜谢恩:“臣领旨谢恩。”她起身,正要退回席中,皇帝却抬手示意她稍候。
众人见此,不由心中腹诽,长官还不够,还有赏赐?
蓝若溪也只好等着,这皇帝会赏她什么?
满殿文武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有人端着酒杯忘了喝,有人捏着筷子忘了夹菜,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等着皇帝说出那句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秦天一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满意,还有一种“朕给了你天大的恩典,你应当感恩戴德”的笃定。
“此外,朕记得,当年你母亲蓝清浅与皇后温绮相交莫逆,曾为你与二皇子定下婚约。
后来蓝家遭逢变故,此事便搁置了。
如今你已回京,朕亦不忍辜负当年之约。
今日趁此良辰,朕便为你们完婚。
择吉日,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