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上了,黄雷和林武,这两个人就是齐少义的两个儿子。
他们一个在黄绍麾下,一个在摄政王麾下,并且地位都不低,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只能是这种第三方不稳定因素了。
所以,摄政王阵前造反,连杀七十八名将领的罪名——就被有心之人传出来了。
说到这儿,三人都沉默了。
苏云起抹着眼泪:“灼儿,这可如何是好,苏家如今不得圣宠,
此次远征,听闻皇上连粮草都未曾为你备齐......”
谁不知道这次是九死一生啊,
谁不知道摄政王被派去当炮灰啊,十万对三十万,真当他是天神下凡吗?
秦天灼沉默不语,不知他在想什么。
蓝若溪突然淡淡地说道:“功高盖主,这四个字——
应该在皇上脑中过了一遍,否则他不会叫出征而不提粮草,更不会草草立下太子。
我们如果一直被动,可能日子不太好过,但他的表现也不明确,说明他的内心在还在犹豫。”
说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被援军围剿的消息传来后,我亲自去试探皇帝的口风了——
我想知道,援军变伏兵之事,是否有他的意思在内。
可他毫不知情,还非常生气,当场就派大皇子去拿黄绍了。”
这说明,这个皇帝还不至于昏庸到不分对错。
苏云起也听明白了,她看向蓝若溪:
“因此,他们认为灼儿造反是得了你那批武器,胆子变大了,
不把天下放在眼中——怪罪到你身上了?”
“正是如此,依我看来,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趁乱大做文章!”
“溪儿,苦了你了,那日,我差点入宫向太后求情,幸好你之前说过,谁说什么也不听......”
两人聊着,秦灼不再开口,他静静地着。
最后他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粥,几口喝完,将空碗放回桌上,然后站起身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氅披在身上,系好系带。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本王进宫一趟。”
蓝若溪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秦天灼终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一瞬,
但蓝若溪从那一眼中读出了他的意思——不用。
然后他便转过头,大步跨出门去,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消失在清晨的光线中。
苏云起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她光着急也没用,只能坐着抹眼泪。
“伯母,没事的,皇帝现在还不会对摄政王动手,
也许,他永远也不会对他动手,秦天一是个分得清是非的人。”
“伴君如伴虎,溪儿,你也要小心 些。”
担忧之情,不言而喻。
“您别担心,如果援军变伏兵之事,真是齐少义的儿子为报仇而为,那么大晟就还是大晟,再过半年,谁也欺负不了大晟,我的工业在发展,在军事上能甩他们几千年!”
蓝若溪只说了这么多,但苏太妃已经听出来了,如果是皇帝的问题,那么,这个女孩可能会——改朝换代!
她怔怔地看着蓝若溪。
这个女孩从来没有野心,但是,如果被逼上绝路,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一回齐家便闹得天下皆知,试问,谁敢脚踢祖宗牌位、毒逼生父只为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