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溪儿......他们是?”
蓝若溪闻言,看向“手术台”上的两人。
“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爹的护卫,幸亏摄政王救了他,否则——”
是她爹?
看来民间传闻为实,她真的不是齐少义的女儿。
苏云起没有再多问,起身告辞了。
她只是个深宫女人,不给他们添乱才是她该做的事。
苏云起走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蓝若溪搬了一张椅子,放在陆锦荣和陆云两张软榻之间,坐了下来。
她伸手探了探陆锦荣的额头,又检查了一下他胸口的绷带,确认没有渗血,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她没能休息多久。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春杏压低的声音:
“小姐?小姐您在吗?”
蓝若溪睁开眼睛:“进来吧。”
春杏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进门先扫了一眼屋内的情景——
两张软榻上躺着两个缠满绷带的人,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气和酒精的味道。
她倒吸一口凉气,但什么也没问,只是快步走到桌边,将食盒放下,打开盖子,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枣银耳羹。
“小姐,您忙了一整夜,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蓝若溪没有拒绝,接过碗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甜汤入喉,确实让她精神了一些。
她喝了几口,抬头看向春杏:
“外面怎么样了?”
春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
“小姐,您不知道,那三国使馆今天可热闹了!”
蓝若溪放下勺子,看着她:
“说来听听。”
春杏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今儿一大早,燕烈国的厨子又去菜市场买菜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西凉和南诏的厨子也去了!
三个人在菜市场碰了面,一开始还互相提防着,谁也不跟谁说话。
后来不知怎么的,燕烈国的厨子先开了口,问西凉的厨子:你们今天买什么?
西凉的厨子说买排骨,南诏的厨子接了一句我们还想买排骨,但钱不够了。
然后您猜怎么着?燕烈国的厨子居然掏钱帮南诏的厨子也买了一份排骨!”
蓝若溪挑了挑眉:“哦?元昊铎的人会这么大方?”
春杏笑道:“可不是嘛!但那燕烈国厨子说了——
我们王子说了,三国同气连枝,有难同当。
结果西凉的厨子一听,不甘示弱,也掏钱帮南诏的厨子买了一捆葱。
三个厨子最后是拎着大包小包一起回的东大街,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
蓝若溪听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评价什么,只是重新端起那碗银耳羹,慢慢地喝了一口。
春杏看着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姐,您说他们这是真的要和解了,还是在演戏给咱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