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妃看着她,不解地问道:
“怎么突然要走?昨日不是还好好的?”
苏婉宁低着头,不敢看苏太妃的眼睛:
“就是……就是夜里吹了风,有些头疼。
姑母也知道,我从小身子弱,一受凉就容易犯病。
我想着,回江南养养,等好了再来给姑母请安。”
苏太妃看着苏婉宁,这丫头每次来都要纠缠她儿子几次,这次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是不是昨日她的话说重了?
“明日便是元宵节,你不是说最喜欢京城的元宵节吗,有很多花灯哦。”
“姑母,宁儿已无心赏灯。”
苏太妃见她这样,也不再强留:“即如此,那便回去吧。”
“齐嬷嬷,将溪儿给的那袋白糖给表小姐带回去,还有蓝家丝织厂送来的那些上等布匹也带上.....”
苏婉宁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她不敢多想,磕了个头,起身告退。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摄政王府侧门驶出,往城南方向而去。
苏婉宁坐在车里,掀开帘子的一角,看着王府的院墙渐渐远去,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她不知道的是,马车刚驶出两条街,就有一道灰影从巷子里闪出来,远远地缀在后面。
那人脚步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像是寻常赶路的行人,却一直跟着马车,没有跟丢过。
马车出了京城南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荒凉起来,从农田变成了矮丘和树林。
苏婉宁正昏昏欲睡,忽然车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她身子往前一冲,险些撞到车壁。
绿菊扶住她,惊道:“怎么回事?”
车帘被掀开,车夫的声音带着惊慌:“小姐,前面有人拦路!”
苏婉宁的心猛地一沉。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只见官道前方横着一棵砍倒的树,正好拦住去路。
树旁站着四五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刀,正缓缓朝马车走来。
苏婉宁的血液瞬间凉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声音发抖:“快、快掉头!”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黑衣人几步上前,一把掀开车帘,伸手就抓住了苏婉宁的手腕。
苏婉宁尖叫一声,拼命挣扎,绿菊和黄菊也扑上来想护住她,却被另外两个黑衣人一把扯开,摔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我是苏太妃的侄女,你们敢——”
苏婉宁的话没说完,就被那黑衣人一把捂住嘴,从车里拖了出来。
她拼命踢打,却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黑衣人把她拖到路边的树林里,一把扔在地上。
苏婉宁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回过神来,一把刀就架在了她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她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苏姑娘——”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叫,叫也没用。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人会来救你。”
苏婉宁哆嗦着抬起头,看到一张蒙着脸的面孔,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她,像是猎人在看一只落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