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屋还在后院,我人也在这儿。你想吃我鸡时我就是邻居,赔鸡时我又成外人?”
“你嘴坏,谁知道鸡是不是你故意放外头馋孩子!”
“鸡在我门边窝里。照你这说法,你家钱放炕柜,也是故意馋贼?”
贾张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私房钱没在胸口,她只是听见“钱”便心虚。
院门口已经围了人。阎埠贵看见许大茂提回来的东西,先嫌烧得糟蹋,随后才说孩子确实不该拿。
“我早上还提醒过,养鸡要有人看。你们当时听我一句,也不至于……”
“您看见棒梗拎袋,为什么不拦?”娄晓娥问。
“我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喊一声许家也成。”
“我那时正扫地,没顾上。”
许大茂往门洞看了一眼:“您那块地扫三天了,砖都快薄了。”
围观的人笑。阎埠贵脸上挂不住,转而问鸡买价、肥皂票折多少钱、已经下的蛋算不算。
“我先替你把损失算清。亲兄弟明算账,邻居更得算。”
“鸡还没凉透,您算盘先热了。”
“这叫有备无患。”
“那您把为什么不拦也备一份。”
阎埠贵不说了。
刘海中从屋里出来,棉扣只系到一半。他看见这么多人,先问谁批准聚集,又说事情影响严重,应该由院里统一调查。
“先把孩子和物证分开。”他说,“棒梗由家属带回去教育,鸡暂时交我保管。”
许大茂把鸡往身后一藏:“凭什么给你?”
“我是为了公正。”
“鸡进你家锅,明天还公正吗?”
“你这叫什么话!我刘海中能贪你一只烧坏的鸡?”
“那就别拿。”
刘海中被堵在原地,脸涨得发亮:“没有组织观念。出了事各拿各的,院里还怎么管理?”
“街道已经撤了您管事权。”何雨柱道。
“我现在是以老住户身份协调!”
“老住户没有保管别人鸡的权。”
“你少拿街道压我。我说一句,你顶三句,顶来顶去,最后还是得处理。处理这东西,不处理,那就等于没有处理。”
刘海中自己绕了一圈,把几个围观的人都听愣了。
何雨水低声对许小梅说:“他最近说话越来越像车间墙上的通知,就是通知没贴正。”
许小梅道:“通知至少有落款。”
刘海中没听见。听见也得说姑娘家不懂组织。
秦淮茹趁众人争执,拉着棒梗往贾家走。
何雨柱没拦孩子回屋,只道:“今晚谁都别替他统一说法。明天问,还是今天那几句。”
“你还想问到什么时候?”秦淮茹回头,“孩子已经吓成这样。”
“吓着不耽误他换了四个说法。”
“他害怕,话说乱了。”
“可以。那你别替他挑一句最好听的留下。”
秦淮茹嘴唇紧了紧,拉着棒梗进屋。
贾张氏仍不走。她盯着那团鸡肉:“这东西放一夜就坏。赔归赔,肉不能糟践。要不今晚炖了,按人头……”
“滚。”许大茂只说了一个字。
“你骂老人?”
“你再惦记我鸡,我连老贾一块骂。”
贾张氏真要扑上去,月亮门外忽然有人咳了一声。
易中海回来了。
他刚结束厂里一轮问话,棉袄袖口磨得发白,整个人比前几日瘦了一圈。院里人下意识让开一点。
易中海先看见棒梗哭红的眼,又看见许大茂手里的鸡。
“怎么回事?”
几个人同时开口。贾张氏喊打孩子,许大茂喊偷鸡,刘海中喊需要统一处理,阎埠贵则说价还没算。
易中海听了半天,抬手压了压。
“鸡既然找回来了,孩子也没跑。大茂,先别把事情往绝处做。”
许大茂把缺趾鸡脚举到他眼前:“您看仔细。这是鸡,不是我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