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见价算出来,端起架子:“我认为,棒梗应当作深刻检查,贾家赔偿。同时许家也要注意方式,不要抓住孩子一点错误无限上纲。”
“我哪里无限?”许大茂问。
“你扬言找保卫科。”
“鸡找不到,我不该找?”
“现在找到了。”
“死的。”
“死的也是找到。”
“二大爷,您家自行车丢了,找回一只车铃,算找到了?”
刘海中拍桌:“不要偷换概念!”
“您先换的。”
易中海终于开口:“赔偿可以按老阎算的来。大茂,孩子当众认错,事情便留在院里。真去了学校、保卫科,棒梗背上偷的名声,贾家以后更难。困难把人逼到这一步,院里也该想想怎么帮。”
“您又来了。”何雨柱道,“先赔鸡,再谈谁愿意帮。两件事别炖一锅。”
“我没说不赔。”
“那您替贾家出?”
易中海顿了顿:“我可以先垫一半。”
贾张氏立刻喊:“您都垫了,一半一半还分什么?东旭是您徒弟,棒梗是徒孙,您帮到底,院里谁不夸您仁义?”
“这是贾家的责任。”
“您昨天还说孩子要给机会。”
“给机会不等于替他家全赔。”
“那您的机会也只值一半?”许大茂问。
院里又有人笑。
聋老太拐杖点地:“吵来吵去都是钱。大茂,你家条件不差,真少这一只鸡?”
“老太太,您条件差,怎么不把后院屋让贾家一间?”
“说鸡扯房干什么?”
“您也知道谁的东西谁心疼。”
“我一个老人……”
“老人能替孩子赔。您出多少?”
聋老太马上听不清了,转头问一大妈今晚吃什么。
何雨水在旁边忍不住道:“她耳朵比门帘还灵活,风往哪边吹,哪边就关。”
许小梅说:“肉味往哪边吹,哪边就开。”
两个姑娘声音不高,附近的人都听见了。聋老太也听见,偏偏这回没回头。
最后赔偿按阎埠贵算出的数确定:活鸡和那枚蛋,加上处理死鸡的煤盐、工钱,再扣掉许家收回的鸡肉。
钱必须交到许大茂手里。何雨柱不碰这笔钱,不是避嫌,是不给易中海把“偷鸡”改成“何雨柱借机捞钱”的机会。
棒梗被推到中间认错。
秦淮茹在他耳边教:“就说没经过允许拿了许家鸡,以后不拿。”
棒梗梗着脖子:“我没偷,我就是拿。”
“未经允许拿别人东西叫什么?”何雨水问。
“拿。”
“那别人未经允许拿你书包呢?”
“那是偷!”
“为什么到你手里就换字?”
棒梗答不上来,恨恨地看她。
秦淮茹怕学校的事真被提起,只得按着儿子肩膀:“说。”
“我不该拿许家的鸡。”棒梗声音很快,“以后不拿了。”
许大茂道:“看着我说。”
“你又不是老师。”
“鸡是我的。”
棒梗抬头,眼里没有认错,只有被逼站在中间的恨。
“我不该拿你的鸡。行了吧?”
“这句我记下。”许大茂把桌上的情况说明扯到面前,“钱明早给。字也留下。再有下一回,我拿这张纸去学校、街道,不陪你们从头讲孩子嘴馋。”
易中海脸一沉:“院里的事,何必给孩子留这个?”
“鸡能赔,前一枚蛋赔不回来。他今天敢偷活鸡,明天敢拿什么,谁替他担?”何雨柱把笔推到刘海中面前,“您不是主持吗?写明今天认的事,别只记许家收了多少钱。”
刘海中本想只落赔偿数,被这么一问,只得把棒梗拿蛋、偷鸡和锅炉房抓现行一并写下,让两家按手印。纸暂由刘家保管;棒梗若再犯,许大茂可以直接送学校和街道。
棒梗盯着那张纸,脸上的恨第一次掺了慌。
许大茂道:“现在说钱。什么时候给?”
贾张氏一下坐到地上。
“老贾啊!他们真要逼死咱家!贾家缸里没粮,炕上没钱,拿什么赔一只瘸鸡?”
她哭得响,棒梗却没看奶奶的脸。
他盯着贾张氏枕头的方向。
奶奶总说家里没钱。
可他知道,枕套里面有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