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手还在棉袄口袋里,聋老太第一个替他接话。
“这个好。柱子手艺好,粗粮到他手里也能做得软和。老婆子牙不好,旁人蒸的窝头刮嗓子。”
“何雨柱。”
“一个名字叫几十年,改来改去不嫌累?”
“您点菜不累,我改名字也不累。”
聋老太装没听见后半句,已经开始安排:“棒子面熬糊糊,得多熬一会儿;细粮若有,擀软面;鸡蛋羹别蒸老,老了塞牙。”
许大茂在旁边听乐了:“捐的是一斤三两棒子面,您菜单里连鸡蛋都长出来了。”
“大茂,你少插嘴。老人吃口软的怎么了?”
“没怎么。拿您自己的蛋。”
“我哪有?”
“没有还点得这么顺。”
易中海抬手:“都别歪到吃什么上。我说的是以后形成个办法。院里谁有困难,大家凑粮,何雨柱负责做。这样不经个人手,也省得再少。”
“我负责多久?”何雨柱问。
“遇到事就搭把手。又不是天天。”
“一个月几回?”
“困难哪有定数?”
“粮谁出?”
“大家自愿。”
“煤、盐、油呢?”
“做一锅饭能用多少?”
“用得少,您出。”
“我出粮还不够?”
何雨柱用指节敲了敲他那只口袋:“先把一斤三两掏出来。钱在您兜里,办法不用先开。”
易中海咬着牙把钱拍到桌上。
“您补的是自己要压下去的一斤三两,不是买我手艺。”
易中海的脸一点点沉下来:“何雨柱,我现在被停岗,照样愿意拿粮帮院里。你有工作、有手艺,为什么什么都先算自己吃不吃亏?”
“因为您算完以后,总是我干活。”
“年轻人多干一点,累不坏。”
“您八级工,手比我值钱。您多干一点,也累不坏。”
“我说做饭。”
“我说养老。”
这两个字一落,易中海眼神变了。
何雨柱没给他绕开的空:“先是贾家困难,让我带饭;老太太年纪大,让我做软食;现在全院互助,又让我统一掌锅。今天一锅,明天一顿,最后谁家火不旺都来敲何家门。您要的不是办法,是把我这厨子变成院里公用。”
“我从没说公用。”
“您说的是搭把手。手搭出去以后,什么时候收回来,您从不说。”
聋老太拐杖一顿:“给老人做几顿饭,也能扯到养老?你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现在翅膀硬了,连锅盖都不让人碰。”
“百家饭是谁家、哪年、几顿,您说清。别一说百家,最后只有何家还。”
“我记不清了。”
“吃的记不清,讨的倒一顿不落。”
一大妈站在易中海身后,嘴唇动了动,没有再替老太太劝。她这些天已经看明白,谁接一句“老人不容易”,下一句便是让谁端饭。
刘海中见众人又绕开自己,赶紧道:“先解决粮食缺口。老易愿意补,是积极态度。至于做饭,我建议成立轮值,不能只压何雨柱一个人。”
“刘家轮几次?”阎埠贵问。
“先排表。”
“表从谁家开始?”
“按院落顺序。”
“那前院阎家先?”三大妈问。
阎埠贵马上道:“我只是负责过秤,做饭不是我长项。术业有专攻,厨子做饭才省粮。”
“您刚才还说不能只压一个人。”何雨柱看刘海中。
“我是说原则上。实际操作要考虑能力。”
“能力强就该白干,能力差就省了。您这原则挺会挑人。”
刘海中又被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