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补充说明的当天,何雨柱又准备了两句话。
一句给刘海中:旧交接页上有红铅笔记号,擦过也能看出来。
一句给阎埠贵:保卫科找到一张领料签字,签字的人可能知道三号机什么时候报修。
两句话都不是真的,也不能互相混。
许大茂听完,先把手伸过来:“给我一份。”
“没有你的。”
“凭什么?我这几天腿都快跟细了。”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你再拿一份,喝两口酒就能替我合成第三个版本。”
“我什么时候喝酒误过事?”
“你没喝也能把一斤三两传成一斤半。”
“又提这个。那一两算我送老易的。”
何雨柱把一颗花生米扔进自己嘴里:“你今天只盯谁突然去厂里问红铅笔,谁突然找材料组问领料单。别跟进办公室,别问人家查到什么。”
“我要是两边都盯呢?”
“那就一边都盯不住。”
“你用完我就嫌我腿少。”
“腿不少,嘴多。”
两人说话时,何雨水正在旁边纳鞋底。她听见“红铅笔”和“领料单”,抬头问:“这两样真在保卫科?”
“不在。”何雨柱道。
“那我若听见院里人问,也装不知道?”
“你本来就不知道。只有这屋里四句话,出门后你不替谁证明。”
“一共三个人,哪来的四句话?”
“许大茂一个人顶两句。”
许大茂不服,跟雨水争了半天自己到底值几句。争到最后,何雨水只说:“你值一句半。剩下半句每次都添错。”
第一句话送得很简单。
刘海中下午来食堂找热水,问保卫科最近是不是又查旧册。何雨柱不正面答,只把一支红铅笔从菜谱下面抽出来,在领料纸上划了一道。
“刘师傅,红铅笔写过的东西,橡皮擦了还能不能看见?”
“当然能。纸上有印。”
“那就麻烦了。”
“谁麻烦?”
何雨柱把铅笔收回抽屉:“我又没看见,随口问。”
“是不是旧交接页上有红记号?”
“您说的,不是我说的。”
刘海中端着热水没走:“这种重要情况应该向组织反映。你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分析。”
“我没有情况。您真想分析,去问该问的人。”
刘海中觉得这句话等于把大事交给了自己,水都没喝完便离开食堂。
第二句话送给阎埠贵更省力。
何雨柱下班回院,故意把一张旧货铺买针线的收条夹在粮本里。到前院时,纸角掉出来,阎埠贵眼疾手快替他捡起。
“旧货铺收条。两轴线、一包针。”阎埠贵念完,“你买这么多线干什么?”
“雨水用。最近厂里查签字,我看见这种纸就头疼,怕哪天又有人拿来问我。”
“厂里查哪张签字?”
“好像是领料的。三号机修没修、谁领过轴承,签字能对上。”
“你从哪儿听的?”
“食堂人多,谁说的忘了。”
阎埠贵把收条递回来:“您连是谁说的都不肯讲,我拿什么信?”
“那您就当我没说。”
何雨柱走进中院。身后不到半刻钟,阎埠贵已经拦住刘海中,问厂里的领料签字到底能不能对上三号机。
刘海中手里只有红铅笔,听见领料签字,先觉得老阎抢了自己的消息。他故意压低声音:“你别乱打听。这里面涉及纸面痕迹,不是一般人看得懂。”
“纸面痕迹我比你懂。红铅笔擦过看压痕,钢笔字看洇边。”
“谁告诉你有红铅笔?”
“你自己刚说的。”
刘海中脸一僵。阎埠贵追问领料单是谁签,刘海中不知道,只能说组织上正在掌握。
阎埠贵把自己听到的半句压在舌头底下,刘海中却已经拿着另一半去找人。
阎埠贵比刘海中更谨慎。他没有去找易中海,第二天中午趁学校办事经过轧钢厂,只在门岗问材料组领料单是不是外人也能查。
门岗把他从头看到脚:“您是材料组职工?”
“不是。我是院里老住户,帮人核一笔旧账。”
“谁让您核?”
“没人正式委托。我先问问规矩。”
“没人委托就不能查。厂里的领料单不归院里老住户看。”
阎埠贵不肯白跑:“我不看内容,只问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