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也不告诉您。”
“那我来回这段路……”
“路是您自己走的。”
门岗把窗关上一半。阎埠贵站了会儿,只能回学校。晚上他在水池边见到何雨柱,先抱怨厂里人说话太死。
“我替你们核领料签字,连门都没进。”
“谁请您核了?”
“你不是说签字能对上三号机?”
“我说好像,还说谁讲的忘了。您自己跑去,怎么成替我们?”
阎埠贵张了张嘴:“消息是从你这儿起的。”
“您捡到一张纸,问一句,我随口答一句。我要真请您查,会把地点和人说给您。现在您自己跑丢了鞋底,别把这趟算到我头上。”
“我好心。”
“好心不报路费。”
阎埠贵本来正想说鞋底磨损,听见这句,只能把脚往长袍下面缩。
何雨柱回中院时,许大茂已经等在墙根。
“老阎往厂门跑了一趟,没进去;刘海中没去门岗,直接找人打听。”
“两条路分开了。”何雨柱道。
“你早知道老阎会先核真假?”
“老阎怕白费力,先去问门岗;刘海中爱抢功,肯定直奔熟人。两个人走法不一样,老易听到的也不会一样。”
“那聋老太呢?”
“她先找能给她煮面的人,再看听见的消息往哪儿送。”
话音刚落,月亮门那边便响起拐杖声。
傍晚,聋老太拄着拐杖进了何家。
她没端碗,手里只捏着一小撮干面条,进门便说:“老婆子不白吃。面我自己带,你替我煮软些。”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撮面还不够铺满碗底。
“煤呢?”
“煮一口面用多少煤?”
“用得少,您带。”
“盐总有吧?”
“有,不给。”
聋老太把面条往桌上一放:“你现在心硬成什么样了?我就想吃口软的,又没让你养我。”
“您上回也是这么说。软面、鸡蛋羹、肉汤,点完再说不是养老。”
“我今天只要面汤。”
“早说。”
何雨柱提壶倒了半碗热水,推到她面前:“清汤。面在您手里,面汤在我壶里,您没带煤,只能喝这个。”
聋老太盯着那碗白水:“你拿热水糊弄我?”
“您自己说要面汤,又没说汤里必须见面。”
“柱子——”
“何雨柱。”
“行,何雨柱。你真不怕别人说你虐待老人?”
“您拿着自己的面回屋。一大妈有锅,您不用在我家拿热水充面。”
聋老太没讨到吃的,端起热水喝了一口,又嫌没有味。她出门时正碰见刘海中,立刻把何雨柱不给煮面的事说了一遍。
刘海中此刻心思不在面上,只问:“老太太,老易家有没有红铅笔?”
“什么笔?”
“红铅笔。”
“你问老易去。”
“我就是怕问得太直。”
聋老太耳朵忽然好了:“厂里的事?”
“您别往外说。旧页上可能有红记号。”
她当晚便去了易家。一大妈刚铺被褥,聋老太把那撮面放下,先说何雨柱刻薄,后说刘海中神神秘秘。
“他说旧页上有红铅笔印,还问你家有没有红铅笔。”
易中海正在喝水,杯沿碰到牙齿,响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
“没听清。好像厂里也找到领料签字。”
直到聋老太把那撮面条放进易家,两半话才在同一张炕桌边碰上。
易中海没有追问她从谁那里听到领料签字,只让一大妈把门闩上。
院外,许大茂推着车从窗下经过,看见易家灯亮到半夜。
他没有停。何雨柱交代过,今晚只看谁先去厂里。
第二天上班铃还没响,刘海中已经站在车间门口,说自己有一项“重要材料线索”要向易师傅当面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