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一筐白菜往里推:“听见一句。你男人拿你的饭路换自己的药。”
秦淮茹怔住:“谁说的?”
“易中海去过后勤。说您月份大,贾家是非多,材料组的闲话也没散。后面那句是我说的——贾东旭逼得越狠,老易越要断你们家的外路。”
“东旭拿什么逼他?”
“您比我清楚。半张纸、换岗、药钱,随便一样都够师徒翻脸。”
秦淮茹盯着他:“你明知道易中海堵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您什么时候把找代工的路交给我管了?”
“院里住着,你看见别人砸我饭碗,一句话都不提醒?”
“我等您亲自撞上门,才知道哪扇真关了。没关以前我就说,您也只会回去问东旭,让他把纸藏得更深。”
“你就是想看我们夫妻吵。”
何雨柱没有否认:“想看。您男人拿全家的饭逼师父给他一个人买药,您还替他挡,我这半句就白说了。”
秦淮茹眼圈红了,却没有掉泪:“孩子也要吃药。东旭不是一个人。”
“他把一元钱压进自己枕套时,问过孩子没有?”
“你怎么知道?”
“棒梗在院里嚷过。您家里说话,半个院子都听得见。”
秦淮茹转身就走。
回到贾家,她先把蓝边大海碗从柜顶拿下来,又放回去。这回不是去何家借饭,她要问丈夫一笔更大的账。
“后勤不要我了。”
贾东旭正拆药:“过几天再去。”
“易中海亲自去说贾家是非多,还拿材料组馒头的事压我。”
贾东旭手一停:“谁告诉你的?”
“厂里人都看见他去。你拿半张纸逼他,他不敢动你,就先堵我的活。”
“他敢?”
“门已经关了。你还问敢不敢?”
“我去找他。”
“你再去一次,他再关一扇。糊纸盒的活也没了,车间轻活也说没有。你拿到三斤粮、一元药钱,换掉的是我以后每个月可能挣的工钱。”
“我不吃药,死了你挣给谁?”
“你吃药可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代价是全家断路?”
“我怎么知道他会下黑手?”
“你拿命讹他,还指望他继续照顾贾家?”
贾东旭被“讹”字刺中,抄起药碗砸在地上。
“我那是让他赔!”
“赔给谁?粮在你枕边,钱在你枕套,活路却是我的。”
贾张氏听见碗碎,第一反应是冲出来看:“搪瓷碗还是瓷碗?”
“瓷的。”棒梗道。
“瓷的也要钱!”她蹲下捡碎片,“你们吵就吵,砸家里东西干什么?外人的门关了,再把自己碗砸了,饭盛哪儿?”
秦淮茹看着婆婆捡碗,又看着丈夫护住枕头,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小当伸手去碰碎片,被她拉开。棒梗却趁大人不注意,用鞋尖把一小块釉片踢进墙角,准备明天拿去跟同学换玻璃珠。
当晚,秦淮茹把粮本、自己的户籍材料和街道凭条全挪到贴身布包里。
贾东旭问她防谁。
“防你拿全家的路,再去换下一包药。”
“你是我媳妇。”
“所以我才现在说。你若再拿我的代工、孩子的粮本去逼易中海,我先把你那半张纸送出去。”
秦淮茹把贴身布包系紧,贾东旭把内襟压住。两个人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再劝。
门外,何雨柱听见碗碎,没有停脚。
他只把那句半截话递给秦淮茹。她已经摸到了贾东旭的枕头,下一笔账会由她自己去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