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何雨柱把车掉头，“等不起的，我去跟人说。你别替我把人情跑成病。”
孙大夫看过他，没给“没事”两个字，只照前一次的处方嘱咐按原来的量用药，别久站，别负重。许大茂不服气地问何时能完全好，孙大夫说要看恢复，不替将来的事打包票。
出门时许小梅已经等在廊下。她接过哥哥的药，先问医生嘱咐，再问何雨柱那趟货怎么办。何说少做一笔，让买家自己另找。
“我下班能来送药，白天在单位不能替你们跑买卖。”她说。
“我没让你跑。”何雨柱看她一眼，“你哥哥自己跑出来的。”
许大茂立刻不乐意：“合着我一人犯傻？”
“你说呢？”许小梅把药塞到他手里，“家里还有药锅，走得动就回去坐着。”
三人回院，天已经擦黑。刘海中守在贾家门前，见秦淮茹回来，马上问：“我那五块钱要拿出来，贾家总得有个还法吧？”
秦停住：“二大爷，您昨天说的是您个人帮掌柜。您还没给，他也没说这钱变成我们向您借的。”
刘海中板起脸：“我替你们出头，你们不能一点态度没有。”
贾张氏从门里探出头：“我们家最后一床被子都快卖了，您还追着要钱？”
秦淮茹回头看她。箱底的是成人棉衣，不是被子；刘海中也听出来了，却只惦记自己那句“五块”。两个人各把没拿出去的东西，说得像已经替别人花了。
“先别说最后一床。”秦把门推开，“掌柜等的是换锁那笔。您要真愿意卖，明早我去问价；不愿意，您就亲口跟他谈。二大爷的钱，他若要出，让他自己先付给人家。”
“明早？”贾张氏立刻抓住这两个字，“你已经找好买主了？”
秦没答。何雨柱却听见了，他把许大茂扶稳才开口：“收旧货的每天过巷口，我只问了时辰。谁的衣裳谁拿，别回头说是我把人领进屋里抢的。”
贾张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认定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秦也不解释。她刚才其实还想过拖到下个月发工钱，现在婆婆越怕这件衣服被人看见，她越要让婆婆亲自决定。
贾张氏站在门槛上，头一次没法用一声哭把两笔账哭成一笔。何雨柱扶许大茂进院，听见这句，没回头。明早收旧货的人会经过巷口；他得把时辰打听准，才不会让那件棉衣又在箱底过一天。
许大茂刚坐下，就看见何雨柱把没送出去的那份货从篮里拣出来。他伸手想帮着搬，何雨柱拿筷子敲了敲篮沿：“医生刚说不能久站，你是没听见，还是嫌药太便宜？”
“我坐着看看还不行？”许大茂收回手，“那边的买家等了半天，明天说不定就找别人了。”
“找别人是人家的事。”何雨柱把能留的留下，不能留的先处理，“我答应过的，自己去赔不是。你别拖着伤替我把脸面撑起来。”
许大茂瞥见他袖口烧出的小洞：“你那件袄也该补了。现在这模样往人家门口送东西，倒像刚从火里刨出来的。”
“补一针还能穿。”何雨柱翻过袖口。火留下的洞不大，针脚却得找稳当人下手。他本想托许大茂帮忙搬点旧木架换针线，眼下这差事也得另找人。少一双手，原来顺路能办完的事，件件都得重排时辰。
门外传来贾张氏与刘海中争执的尾声。许大茂听了一阵，冷笑：“他五块钱还没给，就已经上门催还。贾家那老太太棉衣还没卖，就说最后一床被子没了。这俩人倒合适。”
“一个要拿没掏的钱管事，一个要拿没卖的衣裳堵嘴。”何雨柱把自己的破袖子放下，“明天让真正收钱的人和真正出衣服的人见一面。见着了，谁也别替谁说。”
许大茂看他：“你又算好了？”
“只算时辰。卖不卖，是她的手。”何雨柱提起篮子，“她若宁可抱着衣服看掌柜修门，我也不会替她掀箱盖。”
许大茂这才明白，何雨柱不是急着从贾家抠出几块钱，而是要叫她们当着外人的面选。有人开价，有人等赔，秦淮茹再说“我们家什么都没有”，箱底那件棉衣就会自己长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