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兄弟第二次去锅炉房后,院里都知道那份临时活不是“一次性的”。
阎埠贵盯上的东西也变了。
几毛钱不算多,真正让他上心的是老梁会直接找干过的人。消息一旦从厂里直接进到某个人手里,中间便少了一层。
当天晚上,他搬了张小板凳去中院找何雨柱。
“柱子,再有这种活,你先跟我说一声。”
何雨柱正劈柴:“您也想干?”
“我白天有课。”阎埠贵笑,“我是说解成。年轻人办事毛,外头人压价都不知道。先让我替他看看,时间、价钱合不合适。”
“解成都能成家了。”
“能成家也是我儿子。”
“他有腿有嘴。”
阎埠贵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你现在怎么总爱把事绕开院里?”
何雨柱把斧头拔出来:“我绕开什么了?”
“有消息先跟大伙商量,安排得不是更稳?”
“安排谁?”
阎埠贵一顿。
何雨柱看着他:“谁愿意干,让谁自己去。人家缺的是劳力,不是咱院开会。”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阎埠贵没再坐,很快拎着小板凳回了前院。
两天后,厂后勤要把一批空坛子送去街道回收点。原来的板车坏了,需要两个人下班后推一趟。
老梁来食堂打水,顺嘴问:“你们院上回那个姓阎的小子是不是也想找活?”
“阎解成。”
“手脚怎么样?”
“人不懒。您自己问他。”
老梁笑:“你还真不替人担保。”
“干一次就知道了。”
当晚何雨柱回院,在月亮门口碰见阎解成。
“老梁明天有一趟推坛子的活,缺人。你想去自己找他。”
阎解成问了地方和时间,饭没吃完便出门。
等阎埠贵从学校回来,活已经谈妥。
他先皱眉,随后把自家小推车拉出来:“家里的车你用。绳子我给你。回来工钱先添家里,车轱辘也有磨损。”
阎解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我不用。”
“你拿什么推?”
“借。”
“借别人家的不要人情?”
“我自己还。”
他说完去了隔壁胡同。
晚上真推回来一辆旧板车。轮子有点偏,借车人没要钱,条件是第二天帮忙搬十几块废砖。绳子则从厂里登记借,用完归还。
阎埠贵站在门槛上,手里那捆麻绳没递出去。
“自家现成的不用,跑外头欠人情,你图什么?”
阎解成把车靠墙:“这份人情我自己还。”
第二天下班,空坛子装上车。
阎解成一开始还嫌借来的旧车难推,走到半路轮子便开始往左偏。同行的人骂了一句,想停下来重新绑。
阎解成蹲下看了看,把一块垫坛子的旧木片折成两截,塞到轮轴边,又把绳子重新勒紧。
“先走,到了再修。”
一路晃晃悠悠,坛子一个没碎。
到回收点卸完,老梁看了眼板车:“这车不是你家的?”
“借的。”
“自家没车?”
“有。”
“那还借?”
阎解成笑了笑:“用这个省事。”
老梁没问别人家的家务,只把钱按人结了。
回院以后,阎解成照原数交家用,其余自己收好。
阎埠贵看到他把借来的板车推回隔壁胡同,又主动留下帮人搬砖,脸色从头到尾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