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那片旧平房后头,比何雨柱前世记得更挤。
巷子窄,两边墙皮掉得厉害,门口堆着煤饼、破筐和旧木板。真正换东西的人没有谁把货明摆出来,大多站在门洞或墙根,先说两句,再往里走。
何雨柱进去以后没有急着拿货。
他绕了一圈,先看价格。
粮票有人收,副食品票也有人换。豆子不算稀奇,成色干净就有人要。鸡蛋价格高,但一拿就是显眼货。
今天先动豆子。
他找了一个年纪偏大的男人,对方手里有零散粮票和几张副食品票。
“多少?”
何雨柱报了一个略低于对方开价的数。
男人看他一眼:“第一次来?”
“买卖还分第几次?”
“脸生。”
“货不生。”
对方笑了一声。
何雨柱从空间里把事先装好的旧布袋拿出来,动作藏在墙角和大衣下,没有让旁边的人看清东西从哪里出现。
半袋豆子倒进对方带来的布兜。
成色干,颗粒也齐。
男人重新开价。
两人来回压了两次,最后换成一小叠现金、几张粮票和两张副食品票。
按明面工资算,这趟已经值了。
何雨柱没贪。
原本还想找人试一小篮鸡蛋,现在直接放弃。
这个地方气氛不对。
进来的人越来越少,出去的人却走得急。一个靠墙站着的年轻人刚把布包打开,看了两眼巷口,又马上塞回怀里。
何雨柱把钱票分开放好,准备撤。
外头忽然有人压着嗓子喊:“查人了!”
院里一下乱起来。
一个戴蓝毛线帽的瘦男人从侧边挤过来,手里提着两个牛皮纸包,肩膀撞到何雨柱。
“兄弟,搭把手,替我拿一包。出去给你好处!”
何雨柱侧身避开:“找别人。”
男人急了,纸包又往他怀里递。
何雨柱抬胳膊挡回去。
“滚。”
纸包差点掉地。
男人猛地抬头。
左边眉骨一道浅疤。
这张脸很好记。
巷口脚步越来越近。
何雨柱顺着后墙撤,前头又有人折回来,说小路也有人看包。再走会撞上,他转进堆旧门板的死角,听见外头的人过去,手里剩下的豆子连布袋一起收进空间。
钱票没收。
这些数量不大,放在普通工人身上说得过去。
出来时,两手空着。
街道和市场的人联合查倒卖,重点盯大包和成批的货。有人被拦下翻包,也有人被叫到墙边问从哪儿来。
轮到何雨柱时,对方看了眼他的工作证,又问:“来这边干什么?”
“找人换点票。”
“人呢?”
“没换成。”
他口袋里那几张票和零钱没有超过一个离谱的量。
对方看了两眼,挥手让走。
何雨柱没加快脚步。
走出第一条巷子后才拐到另一边。
这一趟没白跑。
钱和票已经换到手。
路却废了。
第二个路口,他回头两次,都没见那顶蓝帽子。
他没有直接坐回家的车,先多走两条街,再去公交站。
车快进站时,马路对面忽然有人喊:“傻柱!”
何雨柱肩膀一紧。
回头一看,是拄着木杖的许大茂。
许大茂隔街抬手:“你怎么跑西边来了?”
公交已经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