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食堂副主任先把何雨柱叫进小办公室。
桌上放着七天核对的记录。
每一天的回桶、余料、饭盒检查都有人签字,没有一项对不上。
副主任把本子翻到最后。
“今天走完,明天恢复原来的手续。”
何雨柱点头。
“行。”
副主任看他一眼:“你倒挺稳。”
“查都查了,闹也没用。”
“以前的事你自己认了,这次也没查出新的。以后别再给自己留这种口子。”
“知道。”
话不多。
何雨柱从办公室出来,先去后厨把当天的菜领回来。
年轻帮厨正搬一筐白菜,看见他问:“何师傅,明天不用开饭盒了?”
“按原来的来。”
“总算不用多等那一会儿。”
话里还有一点前几天的不满。
何雨柱没解释。
“今天收尾我来,你们早走。”
年轻帮厨看他两眼,把筐递过去。
“那我真早走。”
“走。”
七天里,他已经多做了几次收尾。
不是装好人。
贾张氏碰的是他的饭碗,连累的却有同灶的人。别人有情绪很正常。他自己惹下的旧账,该多干就多干。
中午忙过一阵,老梁从后门进来。
“你们院那俩小子还行,尤其姓刘那个。”
“光天?”
“对。下回有活我直接叫他。”
何雨柱应了一声。
老梁又道:“你最近怎么不问临时活了?”
“有人干就行。”
“我还以为你准备在院里当劳务头子。”
何雨柱笑了。
“我没那闲心。”
过去两周,他确实把几条原来总经过大爷们手里的小门路放了出去。
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现在都知道自己找人、自己谈、自己领钱。
老梁以后有活,直接叫人就行。
何雨柱没再往里插手。
下午最后一遍饭盒检查结束,值班人在本子上签完字。
“七天齐了。”
何雨柱把饭盒扣上。
老师傅在旁边洗手,顺嘴说:“这回长记性了吧?”
“长了。”
“以后还往外带?”
“按规矩走。”
老师傅哼了一声。
“早这样省事。”
年轻帮厨已经换好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墙上的值班本。
“明天真不用等第二个人签了?”
副主任在办公室里听见,隔门回了一句:“按原手续。”
年轻帮厨这才笑着走。
值班人把临时夹在本子上的第二支签字笔拔下来,递回办公室。墙边那块临时加出来的登记位置也空了。
何雨柱没跟老师傅争过去谁对谁错。
他把最后一只空桶冲干净,倒扣回墙边,收拾好灶台,准点从食堂后门出来。
许小梅已经在厂外等。
不是来查他。
是来讨前几天那次失约。
“今天不签了?”
“不签了。”
“饭盒呢?”
何雨柱把饭盒递过去。
许小梅真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两个窝头,一小撮咸菜。
她笑起来:“挺清白。”
“你这算报复?”
“看你被查七天还挺新鲜。”
何雨柱把饭盒拿回来。
“上哪儿?”
“你欠我一回,你问我?”
两个人没去远地方。
就在附近国营饭店吃了碗面。许小梅点最便宜的,何雨柱加了一小碟咸菜。
吃到一半,她才问:“昨天你去没去?”
何雨柱知道她问的是马三。
“没按他的时间露面。”
他把看到老纪跟着马三的事说了。
许小梅筷子停了一下。
“那个人也被盯?”
“八成。”
“你还跟马三说话了?”
“换了个地方说。”
“他说什么?”
“老纪在找货路。”
许小梅听完,没有追问豆子从哪来,也没问他手里还剩多少。
她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你还去西边吗?”
“先停。”
“多久?”
“没必要定。路不干净就不用。”
许小梅低头继续吃面。
“这句还像话。”
何雨柱笑:“你还真把我当投机倒把的了?”
“你自己说去换东西。”
“换点票。”
“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许小梅没训他。
语气里也没有因为他停了一条路就突然松口气的夸张。
昨天下午跟马三分开以后,何雨柱没再动空间里的豆子和鸡蛋。
许大茂早上提过一句:“老郭那边还能继续问。”
“别问了。”
“老纪是谁都不查?”
“他真摸过来再处理。现在往外问得越多,知道的人越多。”
许大茂听懂了,没再接。
那件去西边时穿过的旧棉袄照样挂回柜里,旧布袋洗干净以后拿去装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