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啧”了一声。
许母把菜盆往前推:“行了,都来帮忙。”
何雨柱刚起身,许母就让他坐。
“第一次上门,哪有让客人进厨房的。”
“我就是干这个的。”
“在厂里干是你的班,到家里坐着。”
何雨柱只好坐下。
许大茂倒想往厨房挪,被妹妹一句“你腿别添乱”按回去。
饭菜不复杂。
白菜炖豆腐,一盘炒鸡蛋,一小碟咸菜,另有一碗炖得软烂的土豆。许母做饭不算精细,味道却家常。
何雨柱吃得很认真。
许大茂忍了半天,还是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菜。”
“挺好。”
“就挺好?”
“你做的?”
“我妈做的。”
“那你急什么?”
桌上又笑起来。
许母让何雨柱多夹菜,顺手问起食堂有没有打算往上提人。何雨柱说没有,自己现在把灶上活干稳最要紧。
许大茂撇嘴:“你会做饭,真想找路子还能一直掌勺?”
何雨柱看他。
“你先把自己的片子放稳。”
“我问你呢。”
“我现在饭碗好好的,没必要拿它折腾。”
许母听见“饭碗”两个字,没多问。大茂前阵子已经把厂门口举报、七天核对那些事零零碎碎说过。她看得出来,这人不是不知道往上钻,是这段时间明显把“稳”看得更重。
饭后许小梅收碗。
何雨柱没抢着表现,只把桌上的残渣拢了,搬了两张凳子让开地方。许母倒了杯热水给他,又问了一句:“雨水一个姑娘跟着你过,你以后真结了婚,怎么安排?”
这是今天最实在的一问。
何雨柱没有看许小梅。
“她还念书,就先把书念完。屋里有她住的地方,家里也不是多一口饭就过不下去。以后她自己有打算,再说以后。”
许母没表态。
她又问了几件更细的事。何雨水平时几点放学,家里是谁买煤,兄妹俩生病的时候找谁。何雨柱一项项答,没有把自己说成什么都能扛。
“真有大病,该上医院上医院。平时雨水自己也能照顾自己,不是三岁孩子。”
许母听到这里,才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我不是嫌你妹妹。”
“我知道。”
“我怕的是有些男人处对象的时候什么都说好,真结了婚,家里一有两张嘴,就先拿女人和妹妹互相怪。”
何雨柱没有立刻接漂亮话。
“真有那天,谁做错了说谁。不能因为我娶了媳妇,就把以前该我管的事全塞给她;也不能因为雨水是我妹妹,就让她什么都不懂事。”
许小梅在厨房门口没动。
这段话不是专门说给她听,可她听得最清楚。
许大茂本来还想插一句“你现在倒会讲”,被母亲一个眼神按回去。
许母这才问何雨水平时爱吃什么。
何雨柱说:“什么都吃,挑起来也挺烦。”
许小梅在厨房里笑出声。
过了一会儿,许母才说:“下回来,把雨水也带上。”
何雨柱抬头。
“好。”
许小梅在厨房门口听见,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插话。
临走时,许母把他带来的苹果拿出两个塞回去。
“给雨水。”
“婶子,这就是给家里的。”
“她没来,也算家里。”
何雨柱没再推。
出了门,许小梅送他到楼下。
风比来时更凉。
“紧张没有?”
“还行。”
“我妈问雨水的时候,你停了一下。”
“在想怎么说。”
“怕说错?”
“怕说太满。”
许小梅把手揣进口袋,走了几步。
“她让你下回带雨水,你听懂没有?”
“听懂了。”
“那就行。”
何雨柱笑:“你不问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我在屋里一直看着。”
“几分?”
“没丢人。”
“就这?”
许小梅抬脚踢了一下路边小石子。
“够了。”
何雨柱没再逗她。
许小梅把手揣进口袋,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下回别忘了带雨水。”
“忘不了。”
何雨柱站在楼下,看她进门以后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