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何雨柱没睡懒觉。
何雨水还缩在被窝里,听见外屋开柜门,探出头看了一眼。
“哥,你真去啊?”
何雨柱正把昨晚数好的钱票装进内兜,闻言回头:“不去我昨天折腾衣服干什么?”
“我以为你嘴硬。”
“你再睡会儿。”
“我不困了。”
何雨水干脆披着棉袄坐起来,看他把那件洗干净的旧棉衣穿上。袖口补过,领子也刷过,算不上新,但不脏。她看了一圈,还是觉得少点什么。
“你头发呢?”
“头发怎么了?”
“压得乱。”
“戴帽子就看不见了。”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起身拿梳子给他往后理了两下。何雨柱嫌她多事,也没躲。临出门前,她又追到门边:“别跟许大茂吵起来。”
“他先不犯病,我就不治他。”
“你看,你还没去就准备吵。”
何雨柱笑了一声,把门带上。
他先去了国营商店。
第一次上门,真空着手不合适。可许小梅昨晚已经说得清楚,正常买,别装阔。他挑了一包普通点心,又称了些苹果。售货员拿纸一包、麻绳一扎,拎在手里不寒酸,也没扎眼到让人问他哪来的。
何雨柱出了商店,又确认了一遍时间,按许小梅说的地址过去。
许家的门比他想象里普通。
筒子楼一层,过道里堆着两只蜂窝煤筐。许小梅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他真就拎着一包点心和苹果,先笑了。
“还行。”
“什么叫还行?”
“没拎两根葱。”
何雨柱就知道许大茂那张嘴没闲着。
“你哥呢?”
“里头。”
“那我现在走还来得及。”
“你敢。”
许小梅伸手把门推开。
许母正在桌边择菜,看见人进来先打量了一眼,没有立刻热络,也没有冷脸。
“何师傅?”
“婶子,叫我柱子就行。”
“坐吧。”
何雨柱把东西放到桌边:“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家里缺什么,随便买了点。”
许母看一眼纸包。
“来了就行,还拿东西。”
话是这么说,东西还是收下了。
许大茂靠在里屋门边,手里没拿木杖,右腿仍旧不敢完全吃力。他见何雨柱坐下,第一句话就没好气。
“你今天倒像个人样。”
何雨柱看他一眼。
“腿刚能站,就想再躺一个月?”
许小梅在旁边说:“你俩要吵出去吵。”
许母抬头:“吃饭前谁先吵,谁少吃一口。”
许大茂立刻闭嘴。
何雨柱也不接了。
这一下反倒让屋里那点第一次见面的拘束散了些。
许母问的都是很实在的事。轧钢厂食堂现在什么班,工资够不够家里两个人过,何雨水还在念书没有,以后准备不准备让妹妹继续念。
何雨柱没有把自己说得多有本事。
“雨水能念就念。她自己的书本钱先留出来,我这边饿不着。”
许母点了一下头,又问:“你家里就你们兄妹两个?”
“现在是。”
“院里那些事,我也听大茂说过一点。”
许大茂马上插嘴:“我可没瞎说。”
许小梅看了他一眼。
许母没理儿子,只看何雨柱。
“以前你总往隔壁寡妇家送饭?”
屋里一下安静。
何雨柱没绕。
“送过不少。”
“为什么?”
“当时觉得人家难,孩子也小。后来管得太宽,自己家的事反倒没顾好。”
“现在呢?”
“现在各过各的。真有该帮的事,看事,不拿谁家的日子当我自己的过。”
许母手里的菜停了停。
这话不漂亮。
至少没把过去说成别人全占他便宜、自己一点错没有。
她又问:“那家老太太还找你?”
“找。”
许大茂咳了一声,像是想笑。
何雨柱接着说:“找也没用。”
许母这回真笑了一下。
“脾气不小。”
“以前更大。”
“现在呢?”
“现在知道有些架不用吵。”
许小梅在旁边慢悠悠接了一句:“只是换了个吵法。”
许母看女儿。
“你还挺清楚。”
“我自己处的对象,我不清楚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