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贾张氏去后院找周婶。
不是借粮。
是抱怨。
“现在儿媳妇手里有点钱,就不把老人当回事。”
周婶正在择菜。
“淮茹不给你饭?”
“那倒没有。”
“不给你住?”
“也没有。”
“那她怎么不把你当回事?”
贾张氏说了半天,说到最后还是钱。
针线钱不交。
工资自己分。
门市还款不替她全出。
周婶听明白以后,把菜叶往盆里一扔。
“你们家的账我听不懂。”
“你就说她这样对不对。”
“我不说。”
“为什么?”
“上回借粮我差点掺进去,后来街道都来了。我还说什么?”
一句话堵住。
贾张氏从周家出来,脸比进去时更沉。
她原来很熟悉一件事。
家里吵起来,找个邻居评理。
只要把自己说得苦一点,把年轻人说得不孝一点,总有人站她一边。
现在连评理的人都不愿接。
周婶把菜盆端回屋。
没有替秦淮茹说好话,也没有替贾张氏评理。
贾张氏站了一会儿,自己回了中院。
傍晚何雨柱回来,正看见她一个人坐在中院。
周围没人。
过去贾张氏最会把院里的人拉成一圈。
谁家有事,她都能插。
自己有事,更能喊。
现在她还是坐在院子正中。
位置没变。
人却散了。
何雨柱从旁边走过。
贾张氏突然说:“你满意了?”
他停一下。
“什么?”
“现在全院都躲着我,不就是你想看的?”
何雨柱看着她。
“你堵我厂门,我把记录送街道。”
“你拿孩子借粮,别人先问孩子妈。”
“你家门市欠账,人家拿清单来。”
贾张氏嘴唇发紧。
何雨柱继续:“你要觉得这些都是我害的,那就继续这么想。”
“你敢说你没报复我?”
这次何雨柱没否认。
“有。”
贾张氏愣住。
“你以前往我身上推事,我现在不接了。你碰我饭碗,我让街道知道。你想拿过去那点破事挑我对象,我也不会给你留脸。”
他语气不高。
“这算报复。”
贾张氏脸色发白。
何雨柱没说完。
“可没人跟你来往,不是我一户一户去教的。”
他看一眼空着的院子。
“那是你自己折腾出来的。”
说完他回屋。
这次贾张氏没有追着骂。
她坐在原来的凳子上。
天慢慢黑下去。
院里各家都在做饭。
锅盖响,孩子叫,也有人说笑。
没人过来问她刚才跟何雨柱说了什么。
入冬前,何雨柱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旧柜子的合页紧了。
窗缝重新塞过。
煤也按定量和家里的实际用量准备好。
他没有囤得夸张。
该买多少买多少。
何雨水把新围巾做好,第一次戴出门时在镜子前照了半天。
“哥,怎么样?”
“像个学生。”
“我本来就是学生。”
“那就对了。”
“许小梅说这个颜色好。”
“那你问我干什么?”
何雨水冲他做了个鬼脸。
何雨柱笑着把门关上。
买东西先想家里缺什么,休息时先想跟谁吃饭,工资发下来也先留妹妹和自己的开销。
这些事本来就该这样。
何雨柱到现在才一件件捡回来。
周日,许小梅又来了一次。
这回没正式摆桌。
她下班路过,带了两张旧报纸,说电影院要处理一批过期宣传画,老赵问何雨水要不要拿背面练字。
何雨水高兴地接了。
许小梅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何雨柱给她倒热水。
“我哥昨天又问你那个废料场的事。”
“他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你怎么说?”
“让他少管。”
“说得好。”
许小梅白他一眼。
“你真不打算再查老纪?”
“暂时不查。”
“马三呢?”
“不见。”
这几天马三没再出现。
电影院门房没见过,轧钢厂门口也没人来找何师傅。许大茂那边同样被他按住,没有再托人问东直门外。
许小梅问:“真不查了?”
“先不查。”
“老纪要是摸过来呢?”
“摸过来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