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请许小梅到家里吃饭,定在一个周日。
这件事没大张旗鼓。
何雨水知道。
许大茂知道。
许小梅自己知道。
结果前一天晚上,半个院还是听见了。
原因出在许大茂。
他腿好一点以后嘴也跟着利索,坐前院晒太阳时随口一句“明天我妹去傻柱家吃饭”,不到晚饭就传到中院。
何雨柱知道以后,第一反应是想把许大茂扔出去。
许小梅倒不在意。
“去你家吃饭还得保密?”
“不用。”
“那你瞪我哥干什么?”
“他欠瞪。”
周日一早,何雨柱去副食店买了能按票买到的菜。
没有动空间。
也没有为了摆阔弄稀罕东西。
一块豆腐,一点肉,白菜、土豆,再加家里现成的。
许小梅到时没空手。
拿了一小包花生,还有两根新头绳。
头绳是给何雨水的。
何雨水嘴上说“你来吃饭还带什么”,拿到手却马上进屋照镜子。
何雨柱在灶边看见,笑了一声。
“没出息。”
何雨水从屋里喊:“哥,你懂什么!”
许小梅在旁边洗菜。
“你妹妹比你懂。”
“你们俩第一次正式坐一桌就开始结伙?”
“谁让你话多。”
厨房不大。
两个人站一起有点挤。
许小梅洗菜,何雨柱切。
她不抢着证明自己会做饭。
何雨柱也没说“女人别进厨房”这种话。
谁顺手做什么就做什么。
中午饭摆上桌,何雨水先吃一口肉。
“哥,你今天手艺比平时好。”
“平时亏你吃了?”
“平时没这么舍得放油。”
许小梅笑。
何雨柱敲了敲桌边。
“吃你的。”
饭吃到一半,许小梅问何雨水学校的事。
何雨水说完,又问她电影院好不好玩。
话题从头到尾没绕到秦淮茹。
也没人提棒梗。
这顿饭就是何家自己的。
吃完以后,何雨水抢着收碗。
许小梅要帮,被她推回去。
“你第一次来,哪有让你洗碗的。”
何雨柱在旁边说:“她第二次来就能洗了?”
何雨水回头:“哥你闭嘴。”
许小梅笑得靠在椅背上。
碗最后还是何雨柱洗。
许小梅陪何雨水在桌边把两根头绳试了一遍。一个颜色亮,一个素一点。何雨水最后把亮的那根收起来,说上学还是戴素的。
“亮的什么时候戴?”许小梅问。
“放假。”
“挺会过。”
“我哥刚学会。”
何雨柱在厨房里听见。
“你们俩别编排我。”
屋里又笑。
这一顿饭没有什么大事。
可何雨柱洗碗的时候很清楚,自己过去很少有这种安稳。
饭做出来,坐的是自己妹妹和自己想认真处的人。
吃完没有人端着空饭盒来敲门。
也没人说谁家孩子闻到肉味了。
厨房里剩下的那点菜,他装进自家碗里,留着晚上吃。
这件事本来再普通不过。
落到他这里,却像终于把一个常年漏风的洞补上。
***
院门外,贾张氏出来倒水时闻到肉味。
她顺着味道看了一眼。
何家门关着一半,里面有人说笑。
何雨水出来拿东西时,头上已经换了许小梅带来的新头绳。
贾张氏端着盆站了几息,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口要东西。
秦淮茹正在门口收晒干的衣服,也没问她在看什么。
下午许小梅要走时,何雨水戴着那根头绳送她到门口。
贾张氏正好坐在中院。
她看着许小梅,突然笑了一声。
“小梅啊,傻柱对你挺好吧?”
许小梅停下。
“还行。”
“他以前对别人也好。”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
他没打断。
想看看贾张氏还能说什么。
贾张氏果然往秦家门口看一眼。
“以前秦淮茹家吃不上,他天天饭盒往这边送。棒梗小时候跟他比跟亲叔都亲。”
许小梅看了她几秒。
“我知道。”
贾张氏准备好的后半截一下卡住。
“你知道?”
“知道。”
“那你还——”
“以前的事,他跟我说过。”
许小梅语气平常。
“您要说他现在还天天给谁送饭,您说。以前送过,我已经知道了。”
贾张氏脸色变了。
她准备好的后话一下没了落处。
何雨柱站在旁边没急着解释。
许小梅也没回头质问。
贾张氏抿紧嘴,又把话往秦淮茹身上扯。
“秦淮茹一个寡妇,他以前那么照顾,你就一点不多想?”
许小梅这回笑了。
“他以前糊涂,我知道。”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
“现在还糊涂,我会跟他算。”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何雨水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许小梅重新看贾张氏。
“您要是想告诉我以前的饭盒,省省。别的有事实再说。”
她没说什么“大娘您别挑拨”。
也没提高声音。
说完就走。
秦淮茹站在自己门口,整段都听见了。
她没有出来替何雨柱解释,也没有回屋躲。
许小梅走以后,贾张氏转头就冲她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