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现在拿你当什么?”
秦淮茹很平静。
“邻居。”
“以前呢?”
“以前是我欠他人情。”
“就这么算了?”
“那您想怎么算?”
贾张氏说不出。
要是继续说傻柱该管贾家,连秦淮茹自己都不接。
她原本想挑开何雨柱和许小梅。
最后反而让院里几个人都看得更清楚:旧事是真的,何雨柱也没否认;现在断了,也是真的。
何雨柱送她到院门外。
***
出了院门,许小梅脸上的轻松淡了一点。
她没因为自己接住了贾张氏那几句话就觉得赢了什么。
过去那些饭盒确实存在。
何雨柱当年怎么糊涂,也是事实。
她更在意的是现在。
走出几步,许小梅先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下次她再说旧饭盒,我可不替你解释第二遍。”
“用不着。”
“那就好。”
她这才问:“满意了?”
“什么?”
“站旁边看戏。”
“我看你能不能被吓跑。”
“那你失望了。”
“挺失望。”
许小梅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少来。”
***
回到院里,贾张氏已经进屋。
何雨柱从她门前走过。
没讽刺。
没补刀。
许小梅走出院门的时候,脚步一点也没慢。
何雨柱回屋后,把中午剩下的菜盖好,又把桌上那双头绳的纸包递给何雨水。
“收好,别明天又找不到。”
何雨水接过去,笑着看他。
“你心情挺好。”
“吃你的饭。”
何雨柱没再往中院看。
***
这顿饭过去以后,院里的闲话热了几天。
有人问是不是快定了,何雨柱没给时间,许小梅也照常上班,谁都没追着向院里解释。
日子往前走,贾张氏却越来越坐不住。
一方面门市还款每隔一段就要出钱。
另一方面秦淮茹的针线活越做越熟,虽然挣得不多,手里的钱却越来越有自己的去处。
小当要补鞋。
槐花要添手套。
棒梗那边按规定送东西。
这些钱都经过秦淮茹自己。
贾张氏伸手的地方越来越少。
一天晚上,她把话挑明。
“以后棒梗出来,还是得住这个家。你现在一分钱一分钱分这么细,到时候怎么过?”
秦淮茹正在记针线活。
“出来再说。”
“什么叫出来再说?”
“他现在还在里面。”
“你得给他攒钱!”
“我在攒。”
贾张氏眼睛一亮。
“攒多少?”
秦淮茹抬头。
“给棒梗的东西我会准备。不是给您管的钱。”
“我是他奶奶!”
“我也是他妈。”
贾张氏脸色一下不好。
小当和槐花已经睡了。
屋里声音压得低,火气却没小。
“你现在就是翅膀硬了。以前要不是我帮你带孩子——”
“您带了。”
秦淮茹没有否认。
“该记您的我记。”
“那你现在这么防我?”
“我防的是又说不清。”
她把小本子合上。
“门市那笔,您出您的,我出我的。针线钱里有客人的材料钱,也有两个孩子的。混在一起,最后又不知道哪块去哪了。”
贾张氏盯着她。
“傻柱教你的?”
秦淮茹摇头。
“他现在都不管我。”
这句话很平。
贾张氏却像没听懂。
“他不管你,你还替他说?”
“我没替。”
秦淮茹站起来,把本子放进自己的柜。
“是我自己不想再乱。”
贾张氏坐在床边,盯着那只上锁的小柜。
秦淮茹已经低头重新理起针线,没再看她。
灶边两口锅都在原来的位置。
贾张氏张了张嘴,最后没再提“是不是傻柱教的”。
去周家以前,她先找了刘海中。
二大爷在院里管事多年,过去谁家闹到“孝不孝顺”“该不该管老人”,他最爱站出来说两句。
贾张氏把秦淮茹藏针线钱、分锅、门市账不肯全包的事说了一遍。
“你说,她这样像个儿媳妇吗?”
刘海中端着茶缸,半天没接。
后屋里刘光天正跟刘光福说下一次临时活。
声音不大。
刘海中朝后屋看了一眼。
“你们婆媳的事,自己商量。”
贾张氏不满意。
“你是二大爷!”
“二大爷也不能管你家针线钱。”
“以前院里有事不都是开会?”
刘海中咳了一声。
“能开会的事再开。”
“这还不算事?”
“你又没饿着。”
一句话把贾张氏赶了出来。
刘海中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喊“晚上开会再说”。
当天晚上,中院没有摆凳子,也没人敲盆喊人。
院里照常有人洗菜、收衣服。
前院那几张平时开会才往中院搬的凳子,还原样靠在墙边。
她走到后院门口时,听见刘光天在屋里笑。
不知道是不是笑她。
她脸更黑,当晚没再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