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一下头。
许小梅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没急着走。
何雨水坐在另一边翻那些旧宣传画，忽然抬头。
“小梅姐，你上回说让哥去你家吃饭，什么时候啊？”
许小梅看了何雨柱一眼。
“他没跟你说？”
何雨柱咳了一声：“还没定日子。”
“现在定。”
许小梅把手套戴上。
“下个周日。我妈下午在家，我哥也在。”
何雨水眼睛一下亮了。
“哥，你要去见家长了？”
“吃你的瓜子。”
“桌上哪有瓜子。”
“那就闭嘴。”
许小梅笑了一会儿，才说：“别弄得跟上门提亲一样，就是吃顿饭。”
何雨柱点头。
“我知道。”
“还有。”
“什么？”
“别从食堂带东西。”
“你看我现在还敢？”
“敢不敢我不知道，先说清。”
她说完，又补一句：“正常买点东西就行，别装阔。”
这句话正合何雨柱的意思。
空间里有东西。
他没有打算拿出来给这次见面撑场面。
许家要看的是人。
不是看他能从哪儿变出一桌稀罕货。
院里传来开门声。
贾张氏端着盆出来，看见许小梅还在何家，嘴唇动了一下。
秦淮茹正好从屋里出来晾衣服。
“妈，水池那边有人等着呢。”
贾张氏看她一眼。
“我又没说什么。”
“那就先倒水。”
秦淮茹把晾衣绳拉直，没有往何家这边看。
贾张氏端着盆站了两息，到底去了水池。
何雨柱在屋里听见外头动静，没有起身。
许小梅也没问。
何雨水把宣传画翻到背面，已经开始试着写字。
许大茂傍晚来找妹妹，听说周日何雨柱要去家里，立刻来了精神。
“你可别空手。”
“用你教？”
“我妈嘴上不说，第一次上门你拎两根葱去？”
何雨柱看着他：“那我拎你。”
“滚。”
许大茂坐下以后还真替他盘算起来。
这个不好买，那个太扎眼，买少了显得抠，买多了又像炫耀。
许小梅听了一会儿，直接打断。
“你第一次去别人家，是不是也这么折腾？”
许大茂一噎。
“我那能一样？”
“哪不一样？”
“我是——”
“你先把腿养利索。”
话题当场结束。
何雨柱反而没那么紧张。
第二天上班，他先去看了一眼周日的排班。
没有临时加班。
他还是跟副主任打了声招呼。
“周日下午我要出去，真有临时事，早点告诉我。”
副主任抬头：“你现在还学会提前请示了？”
“上回迟到过一次。”
“对象？”
何雨柱笑了一下。
“嗯。”
副主任摆摆手：“知道了。”
上次许小梅在电影院等了十来分钟，他事后才知道。
这回他先把时间说清。
真有临时事，提前递句话；没事，就按约好的点去。
周六晚上，何雨柱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
不是新衣服。
就是洗干净、补过袖口的那件棉衣。
何雨水站旁边看。
“你不换件好的？”
“这件哪不好？”
“旧。”
“干净就行。”
“东西呢？”
“明早去国营店买。”
“买什么？”
“正常能买到什么买什么。”
何雨水盯着他半天。
“你真没偷偷藏好东西？”
何雨柱抬手敲她脑门。
“少套话。”
空间里的豆子和鸡蛋安安静静放着。
西边那条线已经停下。
马三没再出现。
老纪也没有摸到院里。
何雨柱没打算为了见许家人，重新从那堆东西里挑一份出来证明自己有本事。
第二天该买什么，就拿自己的钱票去买。
周日下午该去，就准时去。
睡前，何雨水把门闩插好。
“哥。”
“又怎么？”
“回来告诉我许小梅她妈说什么。”
“想得美。”
“那我问小梅姐。”
“你敢。”
何雨水笑着跑回自己那边。
何雨柱把灯调暗。
桌上放着明天要用的钱票。
旁边是许小梅带来的旧宣传画。
外头中院已经没什么声音。
周日下午，他要第一次正式进许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