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要去许家吃饭的事，没有刻意瞒。
她自己还没去，前院已经有人知道。
原因还是许大茂。
他复工后半天班，闲下来的时间不少，回院一坐就爱说两句。谁问他妹妹和傻柱是不是快定了，他嘴上说“还早”，脸上却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消息转到中院，贾张氏听见时正在晒鞋垫。
“连雨水都要去？”
说话的人没多想。
“许家婶子叫的吧。”
贾张氏没接。
她把鞋垫翻了个面，眼睛却一直往何家门口看。
以前她最怕的是何雨柱真把钱收回自己家。
现在那件事已经发生了。
更让她难受的是，许小梅不是只来吃顿饭。人家开始认识何雨水，何雨水也要进许家的门。两边一旦真连起来，贾家以后再拿“以前”“孩子”“邻居情分”去拉何雨柱，只会越来越远。
下午何雨水放学回来，在水池边洗手。
贾张氏坐着没动，等她把手擦干才开口。
“雨水，听说你要去许家？”
何雨水看她一眼。
“嗯。”
“挺好。”
这句“挺好”从她嘴里出来，反而让人不舒服。
何雨水没接，拎书包要走。
贾张氏又说：“就是姑娘大了，总得想想以后。”
“想什么？”
“你哥真结了婚，这家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何雨水脚步停下。
“怎么不一样？”
“新媳妇进门，哪有小姑子一直跟着哥哥嫂子住的。你还念书，又不挣钱，到时候吃的用的都得看人脸色。”
何雨水皱眉。
“许小梅不是那样的人。”
贾张氏笑了一下。
“现在处对象，当然什么都好说。真过起日子，谁愿意多养一个？”
“我哥养我。”
“男人结了婚，钱还全是他自己说了算？”
何雨水没再答。
她拎着书包进屋，把门关得比平时重。
书摊开以后，她半页都没看进去。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哥哥会结婚。
以前觉得结婚就是家里多一个人，许小梅还能陪她说话。可贾张氏把“以后钱谁说了算”“小姑子一直住着谁愿意”这些话一说出来，原本没想过的东西全冒出来。
第二天上课，她还走了一次神。
同桌问她是不是没睡好，她只说昨晚看书晚了。
放学时，她自己已经想明白一件事。
这话不能只问哥哥。
哥哥当然会说让她住。
许小梅怎么想，她得自己听。
所以晚上何雨柱说“下回你自己问她”时，她嘴上嫌尴尬，心里其实已经决定了。
她得问。
贾张氏坐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这次没骂许小梅，也没提棒梗。说的全是“以后过日子”，听着比直接挑拨更像好心。
晚饭时，何雨柱就看出妹妹不对。
平时有点菜，她先挑自己爱吃的。今天碗里那块土豆拨了半天，一口没动。
“学校挨批了？”
“没有。”
“跟同学吵了？”
“也没有。”
“那你拿土豆出气？”
何雨水抬头看他。
“哥。”
“说。”
“你要是真结婚，我还住这儿吗？”
何雨柱筷子停住。
他没立刻问是谁说的。
“你想住哪儿？”
“我问你。”
“你还上学，就住这儿。”
“许小梅要是不愿意呢？”
何雨柱这才听出味来。
“她跟你说的？”
“没有。”
“那谁？”
何雨水不愿意说。
何雨柱看了她几秒，也没逼。
“你先把饭吃了。”
“哥。”
“屋子现在是你的，书还没念完，谁也没让你搬。等以后你自己想住哪儿、嫁不嫁人，那是以后的事。”
何雨水没笑。
“结婚以后钱是不是就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何雨柱放下筷子。
这话已经不像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谁跟你说的？”
何雨水沉默一会儿。
“贾大妈。”
何雨柱脸上的笑没了。
可他没有马上出去。
贾张氏这回换了路子。
不找他要钱，也不当着许小梅面翻旧饭盒。
她开始往雨水心里塞东西。
何雨柱看着妹妹。
“她还说什么？”
何雨水把话原样说了一遍。
说完自己也有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