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信。”
“后来呢?”
“想了一下。”
“想什么?”
何雨水捏着筷子。
“我不是觉得她说得对。我就是突然发现,我以前没想过你真结婚以后家里会怎么变。”
何雨柱看着她。
“这不丢人。”
“我怕你觉得我不喜欢小梅姐。”
“怕是一回事,不喜欢是另一回事。”
“我喜欢她。”
“那就问她。”
何雨水抿了抿嘴。
这句话把她心里最后那点“问了是不是显得小气”压下去。
家里真要变,多问一句总比装懂事强。
“想是对的。”
何雨柱重新拿起筷子。
“这种事你该想,也该问我。别自己憋。”
何雨水低头吃了一口。
“那小梅姐呢?”
“你下回去许家,自己问她。”
何雨水猛地抬头。
“我怎么问?”
“怎么问我就怎么问她。”
“那多尴尬。”
“你要以后真跟她住一个屋檐下,现在不问,等什么时候问?”
何雨水一下没话。
何雨柱没有替许小梅保证“她一定不会”。那是许小梅自己的话。
他能说的只有自己的打算。
饭后,他把何雨水平时放书本的小柜拉出来,把前阵子留的书本钱和下个月车费重新数了一遍。
“这个你自己记着。”
“干什么?”
“你上学要用。”
“我又没说要走。”
“跟走不走没关系。”
何雨柱把钱重新放回去。
“以后谁再跟你说你在这个家吃谁的、靠谁的,你先回来问我。”
何雨水看着那只小柜,心里那股乱慢慢散了些。
院外传来水池放水的声音。
何雨柱没出去找贾张氏。
他也生气。
甚至有一瞬间想直接站中院把话说开。
可雨水真正担心的是以后住不住、钱怎么办。
他要是先出去跟贾张氏吵一场,只会让所有人都围着“贾张氏有没有挑拨”说,妹妹的问题反而没人答。
所以今晚不找。
何雨水后天就要去许家。
有些话,让她亲耳听见比他替谁保证更管用。
第二天早晨,贾张氏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
何雨柱照常上班,何雨水照常背书包出门。
秦淮茹倒是在门口看了婆婆一眼。
“您昨天跟雨水说什么了?”
贾张氏心里一紧,嘴上却硬。
“我能说什么?”
“她晚上回屋以后,柱子那边半天没说笑。”
“关我什么事?”
秦淮茹没追问。
她只说:“别拿别人家的姑娘试话。”
贾张氏立刻炸了。
“我跟她说两句以后过日子的道理也不行?”
“您自己的日子还没理顺。”
这一句不重,却正好踩中地方。
贾张氏脸色难看。
秦淮茹已经拎饭盒出了院。
她不替何雨柱出头。
只是越来越清楚,婆婆每次一着急,就会去找别人家的缝。
以前那条缝是傻柱。
现在傻柱那边堵上了,她又开始找雨水。
何雨水第二天在学校真的想了一整天。
中午同桌问她周末是不是又要去“未来嫂子家”,她本来想笑,话到嘴边却只嗯了一声。
同桌没心没肺。
“那不是挺好?以后有人给你买头绳。”
何雨水忽然发现,别人想的跟贾张氏完全相反。
一个觉得嫂子进门会赶她。
一个觉得嫂子进门会给她买东西。
可这两种说法都有一个毛病。
都把她当成只能等别人安排的人。
下午放学,她故意没直接回家。
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真正想问的三件事想清楚。
还能不能继续念书。
还能不能住原来的屋。
家里的钱以后是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决定不给她。
这三件问清就够。
回院以后,何雨水从作业本后头撕下一小条纸。
她写了三行:
住哪儿。
上学的钱。
家里的钱以后怎么商量。
写完觉得傻,又把纸折起来塞进书里。
后天去许家,她自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