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许家的那天下午，何雨水比何雨柱还早换好衣服。
不是新衣服。
就是平时上学那件洗得干净的棉袄，外面系着前阵子新做的围巾。她在镜子前照了两次，又把围巾解下来重系。
何雨柱在旁边看得烦。
“你是去吃饭，不是去照相。”
“你第一次去不也换衣服？”
“我就那一件。”
“所以你不懂。”
兄妹俩一路斗嘴。
到了许家门口，何雨水反而安静下来。
许母见到她，先把人拉进屋，又拿出上次没舍得吃完的一小盘花生。
“就是雨水吧？”
“婶子好。”
“别站门口，进来。”
许大茂今天上了半班，腿比前阵子稳一点。他坐在桌边，看见何雨水就笑：“你哥在家是不是也这么烦人？”
何雨水先看哥哥，再点头。
“特别烦。”
“你看。”
许大茂像找到同盟。
何雨柱把帽子往桌上一放。
“腿好一点就又欠收拾。”
许小梅在厨房里喊：“你们三个谁再吵，谁去买酱油。”
一下都安静了。
许母看得直笑。
饭前没什么正式问话。
何雨水很快发现，许母确实问她学校，也问她平时在家做不做饭，却没说“以后你哥结婚你怎么办”。
越没人提，她心里那句话越顶着。
吃到一半，许小梅给她夹了块豆腐。
“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今天话比上回少。”
何雨水看了哥哥一眼。
何雨柱没替她开口，只低头吃饭。
许小梅也顺着看过去。
“他欺负你了？”
“没有。”
何雨水把筷子放慢。
“我想问你个事。”
“问。”
“你以后要是真跟我哥结婚，我还能住家里吗？”
桌上瞬间静了。
许大茂差点呛到。
许母没说话。
许小梅先看何雨柱。
“你教她问的？”
“不是我教的。是我让她有话自己问。”
何雨水脸已经有点红。
“你要不想答就算了。”
“这有什么不能答的。”
许小梅把筷子放下。
“你还念书，当然先住。你哥那屋也不是我带来的，我一进门就把你赶出去算怎么回事？”
何雨水盯着她。
“那钱呢？”
许小梅这回听明白了。
“谁跟你说什么了？”
何雨水没立刻答。
许母先开口：“孩子既然问了，你就把自己的话说清。”
许小梅点一下头。
“家里钱怎么花，以后真结婚了肯定得商量。可你上学要用的钱，本来就是正经开销。你哥今天能供你念书，不能因为多了我就突然不供。”
何雨水明显松了一口气。
许小梅又补一句：“不过你要是以后挣钱了还天天让我给你买糖，那不行。”
何雨水笑出来。
“我不要你买糖。”
许大茂在旁边插话：“她哥会做糖醋——”
“闭嘴。”
这回是三个人一起说。
桌上又笑开。
许母看着何雨水。
“是谁跟你说结婚以后要把你赶出去？”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院里贾大妈。”
许母脸上的笑淡了。
她没骂人。
只说：“别人家过日子，她倒先替你们排好了。”
何雨柱一直没说话。
直到饭后下楼，何雨水才低声问：“哥，你生气不？”
“生什么？”
“我当着许婶子问。”
“你不问才麻烦。”
“那你是不是要去找贾大妈？”
何雨柱看了眼前面的许小梅。
“会找。”
“现在？”
“不是现在。”
何雨水心里又紧一下。
许小梅回头：“你哥要去吵架？”
“他最近不怎么吵。”
“那就是又换个吵法。”
何雨柱笑。
“你俩倒学会了。”
许小梅把兄妹俩送到楼门口，这才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