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许母把女儿叫住。
“雨水今天那句话,你别觉得孩子多心。”
“我没觉得。”
“有人在她耳边说过,她才会这么问。”
“贾张氏。”
“我猜到了。”
许母把桌上的杯子收起来。
“你以后真过去,她要是偶尔敏感一点,也正常。但你不能什么都让着。”
许小梅笑。
“您今天已经说第二遍了。”
“怕你刚开始处得好,什么都说没事。真到一起过,没事也能积成有事。”
许小梅没有嫌母亲啰嗦。
她自己也知道,雨水今天敢当面问,反而是好事。
“她以后有话就问我。”
“你也有话直接说。”
许母看女儿。
“别回娘家先说一圈,再回去跟对象吵。”
“知道。”
里屋许大茂又喊:“怎么每次家庭教育都有我听的份?”
许母回一句:“你多听点不吃亏。”
许大茂没声了。
许母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桌边。
“下回还有什么想问的,当面问。”
许小梅点了一下。
回院以后,何雨柱没去贾家门口。
他先把何雨水屋里那只旧柜重新修了一遍。合页松了,锁鼻也歪。他找来螺丝和一小截铁片,把柜门弄得能正常扣住。
何雨水站旁边。
“你修这个干什么?”
“你书本钱、车费都放里面。别谁进屋顺手就能翻。”
“咱家谁翻?”
“先修。”
第二天,他又去把家里的煤、粮票、雨水书本钱分别放好。
没有写什么“以后保障”。
也没拉许小梅来证明。
该属于妹妹日常用的东西,先从手上做清楚。
傍晚贾张氏在水池边看见他,刚想像没事一样打招呼,何雨柱停了。
“以后别跟雨水说我结婚以后她没地方住。”
贾张氏立刻反问:“我哪句话说她没地方住?”
“那就更好。”
“我就是提醒她——”
“她的事,她问我。你要是真闲得慌,去管棒梗什么时候能回来。”
贾张氏脸一变。
“我关心雨水也错?”
“她不缺你关心。”
何雨柱声音不高。
水池边有两个人在洗菜。
他没把昨晚许家饭桌上的话全抖出来,只把一句界线摆清。
“再有下一次,我就当着雨水面问你:小当槐花以后谁嫁人、谁住哪儿,是不是也都由你替她们定。”
贾张氏张了张嘴。
何雨柱已经拎桶走了。
她最怕别人把话照着她自己的孙女身上放。
水池边没人笑。
可也没人替她说“傻柱太过分”。
当天晚上,许小梅过来送何雨水落在她家的练习纸。
何雨水接过东西以后就进屋写作业,故意给两个人留在外屋。
许小梅先问:“你今天跟贾大妈说了?”
“说了。”
“雨水告诉我的。”
“她还告状?”
“她怕你又直接冲出去骂人。”
何雨柱给她倒水。
“我没骂。”
“她说你现在最会不骂人地让别人难受。”
何雨柱笑了一声。
许小梅没跟着笑。
“我问你一件事。”
“说。”
“雨水以后真住着,你会不会什么都说‘她是我妹妹’,然后把家里所有事都绕开我?”
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问题跟贾张氏说的正好是另一头。一头说新媳妇进门就会赶妹妹;另一头如果走过了,又会变成妹妹做什么都不许媳妇开口。
“不会。”
他没有急着往下解释。
“真一起过,谁住一个屋檐下,谁都得讲理。雨水上学、吃饭是我该管。她要是把屋里弄得谁都没法住,你也能说她。”
许小梅端着杯子。
“这还差不多。”
“你今天怎么也问?”
“她当着我妈问能不能住,我回来的时候也想了一路。”
许小梅看了眼里屋。
“我不想她因为我进门,就天天觉得自己是多出来的人。可我也不想以后家里什么都得绕着‘你妹妹’三个字走。”
“那就别绕。”
屋里何雨水忽然咳了一声。
两个人都停。
许小梅抬高声音:“听见就听见,省得以后说我们背后商量你。”
何雨水在里屋回:“我没偷听!”
“门都没关。”
“那是你们说太大声!”
何雨柱笑得不行。
刚才还挺正经的一段话,一下散了。
可该说的已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