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呢帽子第一次出现,是黑板挂起来后的第三天下午。
何雨柱从食堂后门出去倒泔水,一抬眼就看见街对面站着个人。
距离远。
脸看不清。
可那人右手从袖口拿出来点烟时,小指短了一截。
何雨柱手里的桶没有停。
他把东西倒完,照常回去。
老纪没追。
也没进厂。
只在街对面站了十来分钟。
何雨柱第二次出来时,人已经不在。
当天收工,他没从平时那道门走。
他先绕到侧门看了一圈。
街对面已经没人。
雪地上脚印杂,根本分不出谁站过。
何雨柱没追。
这种时候最容易犯的错,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胆子大,跟着一个影子往外跑。
他先去了保卫处。
值班的人认识他。
“何师傅,什么事?”
“最近要是有人在门口打听我,说是亲戚、朋友或者有东西给我,先别往里带。”
值班人抬头。
“有人找你麻烦?”
“不确定。”
何雨柱没有说豆子,也没说西边交换点。
只把外貌特征说了。
“四十来岁,灰帽,右手小指少半截。要真来,就先问姓名、单位、找我什么事。别替他传货。”
值班人记了一下。
“要不要报正式情况?”
“他现在只是在外面站过。我先说一声。”
“行。真闹事再处理。”
何雨柱道谢出来。
回院以后,他先把这件事告诉何雨水。
没说黑市。
只说有人可能来打听他。
“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家,陌生人敲门别开。”
何雨水立刻紧张。
“找你的?”
“可能。”
“坏人?”
“还不知道。”
“那你晚上还出去?”
“我去电影院,很快回来。”
何雨柱把门闩重新试了一遍。
“真有人说是我朋友,让他去厂里找。东西也别替我收。”
何雨水点头。
她以前很少见哥哥这样谨慎。
可比起一句“别怕”,这种把门怎么关、话怎么回说清楚,反而让她更踏实。
这一次,他没有等对方先把名字碰到食堂。
电影院那回已经吃过一次亏。
同样的事没必要再等第二次。
晚上他去找许小梅。
没绕弯。
“老纪今天到厂外了。”
许小梅正在锁售票窗,动作停了一下。
“你看清了?”
“手看清了。”
“他找你没有?”
“没有。”
“你去保卫处说了吗?”
“说了。”
许小梅抬眼。
“这回倒快。”
何雨柱知道她在说上次自己把西边的事压着没讲。
“吃过一次亏。”
“马三呢?”
“没见。”
“你准备怎么办?”
“先不追。厂门口已经知道特征。电影院这边你也跟老赵再说一遍。”
许小梅点头。
她没追问那半袋豆子到底从哪来,也没问何雨柱手里是不是还留着同样的货。
她只知道西边有过半袋豆子、有人想摸货路。
“你最近别一个人往偏地方走。”
“我平时就厂里、院里。”
“还有我这儿。”
“对。”
许小梅看他一眼。
“还能贫,说明没吓着。”
“吓着也得走路。”
两个人沿街往前。
这回何雨柱把事情当天说了。
许小梅心里那点不舒服反而比上次少。
危险还在。
至少不是等它摸到门口,她才从别人嘴里知道。
第二天上午,许小梅把特征又跟老赵说了一遍。
老赵记性好。
“就是上回拿糖那个蓝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