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看他一眼,也没追问。
锅里菜快收汁了。
何雨柱接过勺。
中午这一顿照常出。
他没因为马三来过就提前走,也没跑去找老纪。
晚上下班后,他先去了电影院。
许小梅今天早班,正准备回。
“马三来过。”
“厂里?”
“嗯。”
何雨柱把豆子的事讲到“西边又出现一批差不多的货”为止。
许小梅皱眉。
“真不是你的?”
“不是。”
“你还去过别的地方?”
“没有。”
她点一下头。
“那老纪就是认错了。”
“认错不可怕。认死才麻烦。”
“你让马三传话了?”
“说厂门口和电影院都知道他的特征。”
许小梅抬头。
“你想逼他别靠近?”
“对。”
这次何雨柱没有说“先看看”。
已经摸到厂门口,他就直接把门关上。
许小梅听完,没反对。
“要是他还来呢?”
“那就问清身份。再闹,再找保卫和你们主任。”
“你不自己跟?”
“不跟。”
“真忍得住?”
何雨柱看她。
“我以前就是太爱把什么都抓在自己手里。现在有人能管门,就让管门的人管。有人能问身份,就让他们问。”
许小梅听着这话,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是终于学会省力了。”
“我一直会。”
“你以前只会替别人费力。”
何雨柱被堵得没话。
两个人走到路口,谁也没再提老纪。
这件事如果真能在保卫处、门房这一层停住,本来就没必要变成何雨柱一个人的追踪戏。
“你不自己追?”
“不追。”
她脸上终于松一点。
何雨柱笑:“这回满意了?”
“少来。”
两个人往外走。
街灯不亮,雪边反着一点白。
许小梅忽然说:“你现在有事当天说,挺稀奇。”
“嫌我以前不说?”
“你自己知道。”
何雨柱没辩。
有些错认一遍就够。
回院以后,许大茂还是听到了马三来厂的事。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不要我再问老郭?”
何雨柱连头都没抬。
“不问。”
“这次情况不一样。”
“哪不一样?”
“老纪都到厂门口了。”
“所以厂门口已经知道他。”
许大茂张了张嘴。
何雨柱看他。
“你帮我最有用的一次,就是上次问到‘灰帽常来’以后按我说的停了。”
这句话不算夸得好听。
许大茂却真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才说:“那真来院里呢?”
“门闩着。陌生人不接东西。”
“就这样?”
“就这样。”
许大茂没再去打听。
他开始慢慢明白,不是什么消息知道得越多越占上风。
第二天上午,许小梅先去了主任那里。
“上回蓝帽子来过,这次可能还有个灰帽的人打听何师傅。”
主任皱眉。
“又是买票?”
“不知道。”
“那就先按上回的办法。门房不接东西,不让陌生人进办公区。真有事叫你。”
许小梅点头。
这次她没有等男人来替自己单位安排。
电影院的门,电影院自己守。
老赵听完特征以后还拿纸记了两笔。
“右手小指少一截,对吧?”
“对。”
“行,我记人比记票快。”
这句玩笑让许小梅松一点。
何雨柱那边有保卫处。
她这边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站门口。
许大茂这一天真没再出去问。
他在院门口坐了半天,嘴里念叨“什么都不知道真难受”,最后还是拄着杖去上班。
何雨柱从旁边经过,只当没听见。
傍晚,何雨水放学回来。
门闩还是好的。
没人找过。
她进门第一件事不是害怕,是先把门重新插上。
这种小心开始变成习惯。
第二天以后,马三没再往何雨柱这条线跑。
他自己的生意照做。
何雨柱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厂门口暂时安静。
第五天下午,老纪还是往轧钢厂那边去了。
这一次不再隔着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