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来过以后,何雨柱没马上去买什么结婚用的大件。
先修屋子。
厨房门轴松。
雨水那边窗台有一块木头翘。
外屋灯绳也磨得快断。
这些东西过去总觉得还能用。
真要多一个人进来过日子,就不能天天靠“凑合”。
接下来几天,他先把要换的钉子、灯绳和一小块木料凑齐。到了下个周日一早,他把要修的地方写在一张废纸上。
门轴。
窗台。
灯绳。
厨房那块松木板。
何雨水看见笑:“修个屋还列单子?”
“省得修一半忘了。”
“你最近什么都爱记。”
“以前不记,钱和东西就不知道去哪了。”
他说完自己先停了一下。
这句话不是冲贾家。
是真的。
以前家里小毛病能拖就拖,别人的事倒记得比谁都清楚。
现在顺序反过来。
纸往桌角一压,他找来工具。
何雨水坐门边帮忙递钉子。
“哥,你这是为了小梅姐修,还是为了我修?”
“为了门别掉你头上。”
“嘴真硬。”
门轴卸下来时,许小梅来了。
她原本只想送一卷家里不用的旧布,进门就看见满地木屑。
“你拆家呢?”
“修。”
“我妈上周看一眼,你就真动手了?”
“她没这么大本事。”
许小梅把布放下,蹲下看门轴。
“这个早就该换。”
“你早看见怎么不说?”
“这是你家。”
“以后可能也是你家。”
话出口,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何雨水在旁边眼睛一下亮。
“我去烧水。”
说完就跑。
许小梅脸有点热。
“谁答应了?”
“你妈都要谈怎么办了。”
“谈是谈。”
“那你反对?”
“先把门修好。”
何雨柱笑着低头继续干。
中午没做大菜。
三个人一人一碗热面。
吃完继续收拾。
许小梅没有把何家重新摆成她习惯的样子。
她只把厨房那块总往下掉的旧布换了,又帮何雨水把书桌边磨手的一角包上。
“这个布哪来的?”
“电影院淘汰的旧幕边,不能用了,主任说谁要拿回家擦东西。”
何雨柱摸了摸。
“挺结实。”
“比你那块烂布强。”
何雨水在一边笑。
下午门修好,灯绳换掉。
屋子还是旧屋子。
没有新柜子。
没有大红被面。
也没有突然冒出来的稀罕货。
下午许大茂过来转一圈,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也叫准备结婚?”
何雨柱头都没抬。
“那你准备给我买?”
“我妹结婚你还想让我出大头?”
“那你管我买什么。”
许大茂四处看看。
“至少弄个新暖壶吧。”
何雨水在旁边说:“家里那个还能用。”
“新婚懂不懂?”
许小梅正把旧布剪成合适大小,抬头:“你自己婚还没结,先别替别人开单子。”
许大茂被三个人一起堵,气得出门。
走到门口又回头:“真缺票跟我说。”
何雨柱看他一眼。
“正经来路的再说。”
许大茂骂:“我还能偷?”
屋里又笑。
许大茂嘴碎归嘴碎,这句话倒没完全当玩笑。
真到妹妹结婚,他也想出点东西。
只是现在谁都没急着列“哥哥必须送什么”。
这种松一点的来往,反而比一屋子账舒服。
缺什么,慢慢添。
能修的先修。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看了一下午。
她不是没见过何雨柱收拾屋。
可这回许小梅在里面。
何雨水也在。
三个人一起忙。
没人来贾家借针线。
也没人问她“新媳妇进门该怎么摆”。
她越看越不舒服。
小当放学回来,倒在何家门口站了一下。
何雨水正在扫木屑。
“雨水姐,你们修房子?”
“嗯。”
“要结婚吗?”
何雨水脸一红。
“还没。”
小当羡慕地看了一眼新换的灯绳,又回自己屋。
她没有问有没有喜糖。
也没有像以前棒梗那样一看何家有东西就先想能不能拿。
秦淮茹正好回来,看见女儿往屋里走。
“看什么呢?”
“雨水姐家修门。”
“回去写作业。”
一句就过去。
秦淮茹没有因为何家要办喜事,就自动算自己家能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