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资本上午九点刚开门，前台在给绿植浇水，季常带着一只牛皮纸袋走进来，纸袋封口贴着法院标签。
沈南枝看到他手里的纸袋。
季常把纸袋放到她桌上，“人身安全保护令和行为保全裁定一起下来了。”
乔安从茶水间探出头，“这么快？”
季常把文件抽出来，翻到裁定页，法院抬头下面列着申请人沈南枝，被申请人顾世安，赵玉芬，保护对象包括顾小宇和林淑华。
沈南枝看着母亲和儿子的名字。
季常把其中两行指给她看，“从现在起，赵玉芬接近随园和幼儿园，你就可以报警。”
乔安放下咖啡，凑过来看，“顾世安呢？”
“禁止威胁，骚扰，跟踪，未经沈南枝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带走顾小宇，违反裁定可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另行追责，谁让他是过错方。”
沈南枝把裁定书翻到最后一页，赵玉芬的名字被列在被申请人栏里。
她看了很久，“她不会在乎这张纸。”
季常把另一份送达回执放到旁边，“她不在乎，但警察在乎。”
乔安把文件拿起来，低头看了两遍，“这张纸今天就送到顾家？”
“法院会送达，君诚也会给幼儿园和随园物业发函，附裁定书副本。”
季常也没有等这句话，只把下一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幼儿园的函件我已经让助理送过去。”
季常看了她一眼，“今天先别去顾家，顾世安那边收到裁定后，反应不会好。”
“我晚上接小宇。”
“我让司机和韩述的人跟着。”
“好。”
乔安靠在桌边，看着桌上的裁定书，“赵玉芬昨天敢去幼儿园，今天看她还敢不敢去。”
沈南枝把裁定书放进保险柜副本盒里，“舒服还早。”
下午两点，南枝资本会议室的白板被乔安写得满满当当，第一行是冻结三千万，第二行是收购明达，第三行是江城壹号双断供，后面依次是证据交换，抚养权，保护令。
乔安，“短短一个月，你把顾家打成了过街老鼠。”
沈南枝，“还不够。”
乔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季常把韩述发来的文件投到屏幕上，江城壹号甲方的内部会议纪要摘要显示，甲方已经启动解约风险评估，违约责任测算超过项目预期利润。
乔安看着那行字，“江城壹号要是解约，世安地产今年的融资也会受影响。”
季常，“三个账户被冻结，锦和预付款已经打出去，明达和锦和两条供应都断了，甲方如果启动解约，世安的现金流会在两周内进入警戒线。”
沈南枝看向屏幕上的资金表。
乔安翻着资料，“顾世安以前靠项目滚项目，现金流看着漂亮，实际一停就露底。”
季常，“他还要支付诉讼成本，供应商赔偿，甲方违约金，以及离婚案里可能被追回的婚内财产。”
乔安，“冻结三千万，明达到手，双断供落地，周正阳被打回去，小宇这边证据成型，现在保护令也下了。”
傍晚六点，季常带沈南枝上了君诚律所的天台。
天台边缘有一圈安全栏，远处是江城的玻璃楼群。
沈南枝站在栏杆内侧。
季常走到她旁边，抬手指向西南方向，“那边是随园。”
沈南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旧居民楼混在一片新楼之间，灰扑扑的一小块。
她侧头看他，“你查过？”
“保护令需要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