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吹过来，沈南枝的头发擦过肩膀，她伸手拢了一下。
季常脱下外套，递到她面前，“天台风大。”
沈南枝看着那件外套，深灰色。
她接过来，搭在手臂上。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提顾世安，也没有提江城壹号。
楼下的车灯一点点连起来，随园方向的灯仍然亮着，直到那片旧楼被夜色压得只剩轮廓。
季常开口，“你今晚过去，别一个人下楼买东西，门口监控我让韩述确认过，单元门有两个盲区。”
沈南枝看着远处，“你连盲区都查了？”
“这种时候，肯定啊。”
她转头看他，“季常，你每次都把关心说成程序一样的语言。”
季常垂眼看了看她手臂上的外套，“程序比较好用。”
沈南枝没有拆穿他，只把外套往臂弯里收紧一点。
天台的风吹过来，外套布料贴着她，有一点属于他的冷杉味。
季常看着远处，“这段时间别单独见赵玉芬。”
“我知道。”
“顾世安可能会先按住他母亲，也可能放任她闹。”
“他会选后者。”
季常没有问为什么。
沈南枝看着随园方向，“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牌了。”
天色完全暗下去时，季常把她送回南枝资本取车，外套还在她手臂上。
沈南枝走到电梯口，才把外套递回去，“谢谢。”
季常接过外套，搭回臂弯，“这句不收费。”
她看了他一眼，电梯门开了，里面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
晚上八点四十，沈南枝回到南枝资本收拾文件，办乔安发来消息说园方已经确认新的接送名单，韩述那边也发来顾家车辆轨迹，赵玉芬下午一直在老宅。
她刚把保护令副本放进包里，手机又震了一下。
韩述发来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城南菜市场，灯牌有些旧，入口旁边堆着几筐青菜，赵玉芬站在林淑华常去的菜摊前，正和摊贩说话。
第二张里，赵玉芬递了什么东西过去，像钱，也像一张名片，照片角度太偏，看不清。
第三张，赵玉芬抬起头，视线正对着菜市场入口，那里是林淑华每天早上七点会经过的位置。
韩述又发来一行字，“她问摊贩两个问题，林淑华一般几点来，买什么菜，摊贩都答了。”
她拨了季常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开口，“她去了我妈常去的菜市场。”
季常那边安静了不到一秒，“明天开始，我安排人去随园，二十四小时。”
“不用。”
她看向窗外，随园方向的灯光在夜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亮点。
“明天我去随园住，直到庭审结束。”
季常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我让韩述配合你。”
“好。”
她拿起包，关掉办公室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