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资本楼下的玻璃门刚打开,沈南枝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花坛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昨晚韩述发来的照片里,这个人是刘志远,刘亦可的父亲。
沈南枝停在台阶下,身后是南枝资本的门厅,前台隔着玻璃看过来,又很快低头整理访客登记表。
刘志远走近两步,“沈女士,久仰,我是刘亦可的父亲,刘志远。”
江城税务稽查系统,刘志远。
沈南枝“刘先生。”
刘志远笑了一下,“南枝资本成立时间不长,动作却不少,年轻公司发展快是好事,账目也要做的好,要经得起查啊。”
沈南枝把名片放进包侧袋,“多谢提醒。”
“我女儿年轻,做事不周到,给沈女士添了麻烦。”
“您女儿的事,我没兴趣聊。”
刘志远,“沈女士,有些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孩子,老人,公司。”
沈南枝抬眼看他,“刘先生,您女儿的事,我没兴趣聊,您的事,我更没兴趣。”
刘志远把另一张写着私人号码的便签递过来。
“如果沈女士愿意谈,可以打这个电话。”
沈南枝没有接这个号码,“公事请走正式程序,私事不用联系我。”
刘志远把便签收回文件夹里,“我就这一个女儿,能替她做的事不多。”
“那您最好先想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沈南枝说完,绕过他往门内走,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时,她从反光里看见刘志远还站在原地。
上午十点半,世安地产二十六层的总裁办公室门被推开,刘亦可没等秘书通报就走了进去。
顾世安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江城壹号解约函,银行暂缓授信邮件,锦和建材的停供函。
刘亦可把包放到沙发上,手掌放在小腹前,“你到底什么时候解决?”
顾世安没有抬头,“解决什么。”
“离婚,孩子,还有沈南枝。”
顾世安,“现在离不离还重要吗。”
刘亦可站在原地,手指在包带上来回摩挲了几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世安把文件合上,终于看她,“我的账户被冻结,江城壹号解约,锦和停供,周正阳那边还要应对探视权动议,你现在进来问我什么时候离婚。”
刘亦可往前走了一步,“我怀着你的孩子。”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等。”
顾世安,“你爸已经在查她了,你就不能等等?”
刘亦可看着他,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是秘书刚送进来的,她伸手拿起杯子,下一刻被杯子砸在地上,茶水和瓷片溅到顾世安的皮鞋边。
秘书在门口停住。
顾世安低头看了一眼鞋边的瓷片,“出去。”
秘书退了出去,门重新关上。
刘亦可,“你现在嫌我添麻烦了,是吗。”
顾世安抽了张纸,把鞋面上的水迹擦掉,“你想听什么,我现在给不了你婚礼,也给不了你顾太太的位置。”
“那你当初怎么说的。”
顾世安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当初沈南枝什么都没有,我怎么知道她变得那么快。”
刘亦可低头看着地上的瓷片,弯腰去捡自己的包,然后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后,顾世安的手机屏幕亮起,周正阳发来一条消息。
刘志远已经接触沈南枝。
中午十二点,君诚律所的会议室里,沈南枝把刘志远的名片放到季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