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只看了一眼，就一张名片，也没有正式拜访信息。
沈南枝拿出一张照片，是韩述从楼下监控截出来的，刘志远站在南枝资本门口，手里递着名片。
季常把名片推回桌中央，“税务系统的人，可以依法查企业，也可以按流程发通知，但不能拿着职务身份，在企业楼下私下施压。”
沈南枝说，“他说南枝资本动作不少，账目要经得起看。”
季常“这句话记下来。”
乔安已经打开电脑：“需要现在投诉吗？”
“不急。”
季常把笔放下，“我们先留证，名片，监控，原话，楼下前台证人，全都做固定。”
沈南枝看向他，“如果他真的查了南枝资本呢。”
“那更好。”
季常抬眼，“税务系统查询有日志，谁查的，什么时候查的，查了哪家公司，都会留下痕迹。”
乔安听完，把椅子往前拉了点，“所以等他动手。”
“他已经动了第一步，剩下的会更急。”
季常打开另一份文件，“刘志远我来处理，乔律师，你继续盯临时探视权的材料，周五前必须提交，沈女士，你要注意安全。”
沈南枝点头，“我下午回南枝资本，韩述的人在。”
季常把名片装进证据袋，袋口封好，贴上时间标签，“以后他再出现，开录音，叫保安，全程留痕。”
乔安笑了一声，“季律师教人吵架挺厉害的。”
季常看向她，“吵架留不好证据，搞不好官司就输了。”
沈南枝把证据袋收进包里，“我记住了。”
下午三点，南枝资本会议室里。
临时探视权，周五前提交反对意见。
刘志远，固定证据，等正式动作。
赵玉芬，随园和幼儿园安保继续加强。
沈南枝站在白板前，把每一条后面的责任人补上，季常，乔安，韩述，她自己。
乔安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材料进来，文件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有个新情况，金茂集团的人联系了魏建军。”
沈南枝回头，“金茂集团？”
乔安把资料放到桌上，“魏建军刚给我打电话，对方说只是想了解明达之前的股权变更，可他们问了你的名字。”
季常坐在会议桌另一侧，原本在看探视权动议，听见金茂两个字，手里的笔停住。
沈南枝看向他。
季常把文件合上，“金茂集团，江城老牌豪门，董事长刘世宏跟顾伯庸有三十年交情，顾家早年拿地，金茂帮过几次。”
乔安皱眉，“那他们现在找魏建军，是替顾家出头？”
“不一定。”
季常把资料拿过来，翻到金茂集团股权结构页，“金茂向来不轻易站队，他们站的是赢家，现在找魏建军，应该是在试探。”
沈南枝走到窗边，楼下车流从CBD主路穿过去，玻璃幕墙上映出她的影子。
乔安说，“顾伯庸，刘志远，金茂集团，顾世安是真的把能找的人都找出来了。”
季常把金茂资料放回桌上，“顾世安已经撑不住，他背后的人会陆续出来的。”
沈南枝看着窗外，“出来也好。”
乔安抬头，“好在哪里。”
“藏着的人，才难查。”
沈南枝拿起手机，拨给韩述。
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
“查一下金茂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