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看完第一段，把笔放下，“他们还真敢写”
季常往下翻，“他们把调查报告、赵玉芬视频、财经媒体邀约都放在一起，说南枝资本试图通过舆论环境影响法院判断”
沈南枝坐在会议桌另一端，手边放着没有打开的咖啡，“这份东西有用吗”
“撑死让商事庭更谨慎，也能给他们申请不公开、限制信息披露找理由”
乔安皱眉，“所以他们先把自己藏起来，再说我们太吵”
季常点头，“差不多”
沈南枝看着屏幕上的舆论干扰司法几个字，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开邮箱。
邮箱里有几封采访邀约，最新一封来自财经周刊，发件人王记者，标题“关于南枝资本与沈女士个人经历的深度专访邀约。”
她点开邮件，从头看到尾。
乔安看见她的动作，坐直了些，“你要接受？”
沈南枝没有回答，把邮件转发给季常和乔安。
季常看完说：“财经周刊比本地资讯号严谨，受众也不一样，接受专访有利有弊。”
乔安把电脑转过来，说：“好处是你可以自己说，坏处是说错一句，他们会抓着不放。”
沈南枝看向屏幕上那份金茂意见书，“不能只让别人定义我”
会议室安静下来。
她在邮件回复框里打字：“王记者你好，我接受采访，时间本周内，由贵社安排。”
发送键按下后，屏幕右下角弹出“邮件已发送”的提示。
乔安看着那行提示，“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沈南枝把电脑合上，“说真话”
“真话也分很多种”
“我知道”
傍晚，南枝资本办公室的灯亮着，落地窗外的江城已经开始入夜，乔安把财经周刊发来的采访提纲打印出来，放在沈南枝桌上。
提纲里有七年婚姻、净身出户、父亲遗产、南枝资本、女性成长几个板块。
乔安坐在沙发上，“这些问题不轻松，尤其是父亲遗产那部分，你不能说具体金额，也不能牵出沈氏旧案”
沈南枝翻完提纲，把纸放回桌面，“我又不是去哭诉的，是去告诉所有人，我叫沈南枝”
门口传来敲门声。
季常靠在门框旁，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法律风险提示，“采访前我给你一份提示，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都标出来”
沈南枝看向他，“你连采访也管？”
“收费范围扩大了”
乔安起身，“行，那我去给王记者回时间，你们两个谈”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
季常把文件放到她桌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杯子推到她手边。
沈南枝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劝我别去”
“你已经决定了，我只负责让你站得更高，站得更稳”
窗外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玻璃上照出两人的影子。
沈南枝站到窗前，没有回头，“季常”
“嗯”
“专访那天，你来吗”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季常问，“你希望我来？”
沈南枝看着玻璃里他的影子，“我希望你在啊”
季常走到她身旁。
“我会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