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把材料收拢，“今天下午我让助理再核一遍公证编号，晚上之前可以装订。”
沈南枝起身，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金茂那边如果看到反诉，会怎么办？先想想”
季常，“肯定是先切割冯远征，然后就是顾伯庸，最后看刘世宏舍不舍得切自己了。”
下午三点，南枝资本办公室安静下来，乔安带着助理去对接外市供应商，韩述去了监控点。
沈南枝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
她伸手拉开抽屉，拿出父亲遗信的复印件，透明文件夹里夹着那一行熟悉的字，路是自己走的，鞋底磨破了，也比跪着舒服。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季常的来电。
沈南枝接起，“到了？”
季常那边有电梯提示音，“法院刚通知，金茂补证材料已送达，我们可以阅卷取副本。”
沈南枝把遗信复印件放回文件夹，“比我想的早。”
季常说，“他们应该是不想压到最后一刻，怕法官也烦。”
沈南枝“你先看目录。”
季常问，“现在过来吗？”
沈南枝看了一眼窗外，“不用，你先看。”
电话挂断后，她把父亲遗信复印件重新放进抽屉，又把三份反诉状的电子版打开。
恶意诉讼，商业诽谤，不正当竞争。
傍晚六点，乔安发来供应商对接进度，两家外市供应商愿意接受十五天账期试运行，第一批样品后天到江城。
晚上，季常的车停在君诚律所楼下，车内阅读灯亮着，金茂补证材料摊在副驾驶上。
第一页是目录，厚厚一叠，标题列得很多，商誉损失说明、项目机会损失计算表、供应链损失补充证明、行业协会往来函件、媒体传播影响统计。
季常用笔尖沿着目录往下滑，在第三行停了一下，又在第七行停了一下。
律所助理敲了敲车窗，把刚打印好的反诉状定稿递进来，“季律，三份都装订好了，公证编号也核完了。”
季常接过来，放在补证材料旁边，“辛苦。”
助理走后，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季常翻开第一处页码，看了两页，把笔横着压在纸上。
第二处，他翻得更快。
第三处，他看完目录对应的附件，把那一页折了一个很小的角。
手机屏幕亮起，沈南枝的聊天框还停在刚才的收到。
季常打字，又删掉一半，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漏洞比预想的多。”
沈南枝回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