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那开放日我们只摆三样，数据、订单、结果”
周副区长点头：“这样好”
傍晚五点半，季常提前离开律所。
他没有让助理订餐，自己去了离公寓两条街外的菜市场。
卖鱼的摊主认得他：“季律师，又买鲫鱼？”
季常挑了一条活的：“今天要新鲜一点”
他又买了排骨、青菜、番茄、鸡蛋，路过花店时停了一下，挑了一束淡色的洋桔梗，花店老板问要不要贺卡。
季常看了看那束花：“不用”
回到公寓，他先把玄关收拾干净。
上次那双浅色拖鞋还放在鞋柜下方，旁边多了一双新的毛绒拖鞋，颜色更软，和浅色拖鞋摆在一起。
他把花插进玻璃瓶，摆到餐桌中央。
厨房里，排骨先焯水，番茄切块，鲫鱼擦干水分，青菜洗好沥在篮子里。
菜单和上次一样。
红烧排骨，清蒸鲫鱼，炒青菜，番茄蛋汤。
手机亮起。
沈南枝发来消息：“在路上了”
季常回：“到了先洗手”
他发完，又把餐桌上的椅子拉开一把，想了想，把花往旁边挪了半寸。
汤在灶上小火滚着，番茄的香气慢慢散开。
沈南枝推开门时，玄关灯亮着。
那双新的毛绒拖鞋和上次那双浅色拖鞋摆在一起，鞋尖朝外。
餐桌上放着淡色的花，玻璃瓶旁边是两只杯子，厨房里飘出番茄汤的味道。
她低头换鞋，毛绒拖鞋踩上去很软。
季常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了一点面粉。
“先去洗手”
沈南枝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动弹。
“今天是什么日子？”
季常把汤端到餐桌上，擦了擦手。
“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做顿饭”
沈南枝走进来，看见桌上的菜。
和上次一样。
排骨，鲫鱼，青菜，番茄蛋汤。
只是这一次，杯子有两只，碗筷也摆好了两副，花放在中间，连灯都调得比上次暖一点。
她洗完手出来，季常替她拉开椅子。
沈南枝坐下，先喝了一口汤。
季常看着她：“咸吗？”
沈南枝又喝了一口：“这次合格了”
季常坐在她旁边，没有去对面。
“那就好”
两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沈南枝夹起一块排骨：“今天副市长那边，多亏你那套材料”
季常把鱼肚上没刺的部分夹给她：“你去谈平台，我只是把纸准备齐”
“周副区长下午道歉，创新中心算保住了”
“不是保住”
季常放下筷子。
“是从今天开始，创新中心不只是南枝自己的项目，它已经进了市里的视野”
沈南枝看着他：“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融资顾问”
季常：“收费范围要不要重新谈？”
沈南枝夹了一块青菜放进他碗里：“先吃饭”
季常低头笑了一下，继续吃。
晚饭快结束时，窗外有车灯扫过天花板，又落下去。
季常把碗筷收走，沈南枝刚要起身，被他按住椅背。
“今天我来”
她坐回去，看着他把碗放进水槽，袖口挽到手肘，水声从厨房传出来。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收掉了法律期刊，换成一张空白户型图。
沈南枝走过去，看见户型图上用铅笔标了几个位置。
小书房。
阳台桌。
储物柜。
她的手指停在“小书房”三个字上。
季常洗完碗出来，擦干手，走到她身边。
“本来想等会再说的”
沈南枝抬头看他。
季常拉出椅子，却没有坐到对面。
他在她旁边蹲下来。
餐桌上的花挡住了半盏灯，淡色花影落在他肩上。
“沈南枝”
她低头看他。
季常没有笑，也没有绕开视线。
“搬过来一起住，我是在请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