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名单的公开部分只查到六家，完整名单拿不到，省城那边的信息壁垒比江城高，宋氏早年的很多资料做过清理，连宋世成本人的公开履历都只有三页。”
报告翻到宋世成本人的资料页。
五十二岁，省城人，宋氏集团董事长，公开履历从二十七岁接手一家建材贸易公司开始，此前的教育经历、工作单位、家庭关系都是“未公开”。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深灰西装，头发打理得整齐，面对镜头时带着标准的商务笑容。
乔安在视频里打量了宋世成片刻。
“这个人看着像会在酒会上夸你年轻有为，转头就给你挖坑的人。”
季常“乔律师，你描述的是大多数被你告过的对家。”
“所以我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厨房门口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顾小宇从房间出来，睡衣领口歪着一边，头发也翘了起来。
“妈妈，季叔叔说今天带我去公园飞飞机。”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餐桌上的电脑，又看向季常。
“你们又要上班吗？”
季常把他歪掉的领口理好。
“上午要处理一点事，下午去。”
顾小宇抱紧飞机。
“公园的跑道比客厅大，飞行管理员需要提前去检查。”
林淑华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汤勺。
“管理员先吃早饭，空着肚子不许检查跑道。”
顾小宇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把积木飞机放到餐边柜上。
“飞机也要吃早饭吗？”
季常看了一眼那架积木飞机。
“它喝航空燃油，家里没有。”
顾小宇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让它等我。”
厨房里摆着刚煮好的馄饨，林淑华给顾小宇盛了小半碗，又看向餐桌边的两个人。
“电脑先合上，东西凉了再吃，对胃不好。”
沈南枝合上电脑，端起那杯季常放着的咖啡，现在喝温度刚好。
吃过早饭，林淑华带顾小宇去楼下晒太阳，积木飞机被装进透明收纳盒，顾小宇坚持说这叫“机场专用运输箱”。
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下来。
乔安的视频还没有挂断，她把宋氏邮件调出来。
“邮件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回复，商圈里讲究效率，继续不回，对方可能觉得我们在摆架子。”
“先查清楚再开口。”
“礼节性回复也不行？”
沈南枝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又出现那封百亿邀约。
“别人给你画一百亿的饼。”
乔安笑了声。
“别人看到百亿先算自己能分多少。”
“吃错一次就够了。”
季常看向邮件的发件服务器信息。
“暂时不回有代价，但可控，宋氏主动发出邀约，真正有合作意愿的人不会因为晚一天回复就撤回。”
沈南枝抬手合上电脑。
“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