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到了，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先把饭吃完。”
沈南枝收回视线。
“你很少用这么不专业的回答。”
“回家吃饭不属于法律业务。”
车驶进江城老城区，最后停在一栋带小院的旧式公寓前。
院墙不高，门边种着一棵桂花树，枝叶已经落了大半，树下摆着两只陶盆。
季常按响门铃，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宋敏之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六十岁左右，头发在脑后挽得整齐，先看了季常一眼，目光随后落到沈南枝脸上。
“南枝吧？”
“阿姨好。”
“外面冷，先进来。”
她没有站在门口打量，也没有先问礼物，只侧身让出位置，拿出两双拖鞋。
顾小宇从季常身后探出头，抱着飞机往前走了一步。
“奶奶好，我是顾小宇，也是飞行管理员。”
宋敏之低头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蓝色飞机。
“可以可以，快进来玩”
顾小宇“谢谢奶奶。”
宋敏之蹲下来，从鞋柜旁拿出一只包装好的飞机模型。
“管理员第一次来，我准备了见面礼，不知道合不合规定。”
顾小宇接过盒子，转头看沈南枝。
沈南枝点头。
“可以收，要说什么？”
“谢谢奶奶，我会给它安排跑道。”
宋敏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让季常带他去洗手。
客厅不大，靠墙是一整面书架，旧版法律汇编、判例选集和几本退休法官工作笔记分门别类地放着，书脊上有些年份已经褪色。
书架上方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中年男人穿着法袍，眉眼和季常有几分相似。
沈南枝看了一眼。
宋敏之把她带来的茶叶放到桌上。
“他这段时间出去有点事去了，不在家，喜欢看书，这些书占着一整面墙。”
“叔叔喜欢看书，是好事。”
“小常小时候最烦这面书架，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书比这里还多。”
宋敏之去厨房关了火，又端出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坐吧，别站着。”
沈南枝在沙发边坐下。
预想中的问题一个都没有出现。
宋敏之没有问她过去那段婚姻，也没有问南枝资本有多少资产，更没有问顾小宇的抚养权和顾家的情况。
她只把一杯温茶推到沈南枝面前。
“小常说你在创业，最近累不累？”
沈南枝握住茶杯。
“事情多，习惯了。”
“习惯不代表不累。”
宋敏之看了眼厨房方向。
“他会做饭了，忙的时候让他多做一点，别跟他客气。”
季常正好从走廊出来。
“妈，我听见了。”
“听见就做。”
顾小宇跟在他身后，手里已经拆开了新飞机的包装。
“季叔叔会做排骨，还会煮馄饨。”
宋敏之点头。
“这两样能吃多久？”
“馄饨可以天天吃，排骨不能天天吃，外婆说会长胖。”
“你外婆说得对。”
宋敏之把一块水果递给他。
“先吃这个，排骨还要十分钟。”
顾小宇接过水果，坐到地毯上研究新飞机。
沈南枝喝了一口茶，温度不烫，杯边也没有多余水渍。
宋敏之问的是累不累。